“久等什么,刚出来没多久。”瞿祀侧靠在商场门口的立柱上,看着辛星从黑色奔驰SUV上下来,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冬日的阳光透过商场玻璃穹顶落在瞿祀身上,鹅黄色贝雷帽边缘镀上一层柔光,衬得她原本清冷温婉的眉眼多了几分暖意。
辛星利落地关上车门,指尖拂过挡风玻璃上的落尘,按下锁车键时,指节轻叩了两下车身。她肩上挎着Moynat限量款奶白色编织托特包,藤编纹路细腻,包身银质铆钉碎光流转,看着简约,却在细节处透着不菲的造价。“那正好,我还怕让你等急了。”她快步走到瞿祀身边,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指尖在瞿祀外套面料上轻轻蹭了蹭,笑容清甜得毫无破绽,“走,进去逛逛,我早听说这家商场新开了家设计师集合店,款式应该是合你心意的。”
瞿祀顺势被她挽着往商场里走,指尖触到辛星外套的面料,柔软又厚实。辛星穿的是Loro Piana羊绒款鹅黄色长棉袄,长度及膝,袖口和领口处缝着浅灰色的獭兔毛,既防风又保暖;内搭一件米白色高领羊绒衫,下身是白色阔腿裤,裤脚微微收窄,搭配一双米白色的羊皮毛一体雪地靴,靴筒上绣着极简的几何纹路,低调又精致。
商场门口的风幕机嗡嗡作响,将冷空气隔绝在外,一踏入商场,暖融融的空气便包裹过来,混杂着香水味、食物香和淡淡的消毒水味。来往的行人大多裹着厚重的冬装,脚步匆匆,偶尔有孩童的笑声从远处传来,打破了这份喧嚣中的平静。阳光铺在大理石地面上泛着暖融融的光泽,可寒风依旧凛冽,刮在脸上带着几分刺痛感,与商场内的暖意形成鲜明的对比。
“对了,最近怎么不见你出来玩?”两人并肩走着,脚下的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倒映着头顶璀璨的水晶吊灯。瞿祀侧过头看向辛星,语气随意。辛星的头发扎成了低马尾,耳后别着一枚银色的小发夹,是Cartier的冷门款,小巧又精致。
辛星抬手揉了揉眉心,指腹在眉心处多按了半秒,再放下手时,脸上已经漾开温柔的笑:“忙啊,忙得快起飞了。”辛星叹了口气,“你也知道,我那个工作室最近接了几个大单子,天天加班到半夜,连喝杯咖啡的时间都没有。”她顿了顿,转头反问,语气带着几分看似关切的试探,“倒是你,瞿大老板,你这边不是一直挺清闲的吗?怎么最近也不见踪影?”
“和你一样。”瞿祀轻笑一声,目光扫过旁边橱窗里的展品,“公司拓展南美市场,一堆烂摊子要收拾,还有苏州分公司的几个项目要跟进,天天开会开到厌倦。”她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手机。
两人闲聊着,话题不知不觉就转到了杨好身上。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彼此的近况总是格外关注。辛星咬了咬下唇,伸手拨了拨耳边的碎发,指尖在唇上轻轻擦过,“你觉得杨好最后会跟陈默在一起吗?”她语气里带着好奇,却在问完后,抬手理了理围巾,指节不经意地敲了敲下巴。
“应该会,但也有可能不会。”瞿祀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可能性不好说。”她想起中午在日料店看到的场景,陈默看向杨好的眼神里满是宠溺,而杨好虽然嘴硬,却也没有推开她,看样子应该是动了心的吧。
“我也觉得,很悬吧只能这样说。”辛星点点头,语气笃定,嘴角勾起一抹看似无奈实则嘲讽的笑意,“你忘了?杨好心里还有她那个前女友呢,根本没忘干净,说不定后面会旧情复燃。”她想起之前杨好喝醉时,抱着酒瓶念叨前女友名字的样子,指尖在润唇膏管身上转了两圈,又把盖子旋紧收了回去,没再多说一个字。
“确实,这点不好。”瞿祀附和道。
辛星立刻追问:“你是指她哪点不好?恋爱脑?还是别的?”
“你觉得呢,小星星。”瞿祀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辛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笑着捶了她一下:“我懂了,但不过话又说回来,你觉得脚踩两条船是什么感觉?”
“不知道。”瞿祀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语气淡然。再说了,我又没踩过两条船,不过包养了情人。”
“什么?!”辛星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像吃到了天大的瓜,猛地停下脚步,一把抓住瞿祀的肩膀,将她转过来面对着自己,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夸张的震惊。周围有几个行人被辛星的声音吸引,好奇地看了过来,她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窘迫,仿佛只是单纯的惊讶过度。
瞿祀无奈地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小声点:“大惊小怪什么。还能是谁,宜柯芙。”
“宜柯芙?”辛星的声音依旧带着震惊,眼睛瞪得更大了,“就是那个双胞胎的前小助理?”她怎么也没想到,瞿祀会和宜柯芙搞到一起。
“不然呢。”瞿祀挑眉,语气坦然,“这么震惊干什么?”
“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跟她搞到一起。”辛星松开手,上下打量着瞿祀,眼神里满是探究,“我天呐,我是真没想到,你到底看上她哪一点了?”
“哪一点?”瞿祀低头沉思了片刻,随即轻笑一声,“这个倒是忘了,可能就是觉得顺眼吧。”
辛星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再追问,却将瞿祀的话记了下来。她清楚瞿祀的性格,既然瞿祀不想多说,追问也无益,但这并不妨碍她将这件事记在心里,或许日后能派上用场。两人继续往前走,路过一家糖葫芦店时,辛星眼睛一亮,拉着瞿祀走了过去。“这家糖葫芦超好吃,我上次吃过一次,就念念不忘了。”
糖葫芦店的老板是个中年女人,手脚麻利地制作着糖葫芦。玻璃柜里摆放着各种口味的糖葫芦,有传统的山楂糖葫芦,有裹着奶皮子的草莓糖葫芦,还有砂糖橘、葡萄、圣女果等水果做的糖葫芦,色泽鲜艳,看着就让人有食欲。“老板,来两串奶皮子草莓的,再来两串砂糖橘的吧。”辛星笑着说道,从包里掏出手机扫码付款。
“好嘞!”老板应了一声,麻利地从玻璃柜里拿出糖葫芦,递给辛星。辛星接过糖葫芦,递了一串奶皮子草莓的和一串砂糖橘的给瞿祀:“尝尝,奶皮子的超好吃,甜而不腻。”
瞿祀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奶皮子的,皮子软糯香甜,包裹着酸甜的草莓,口感丰富,确实好吃。两人一边吃着糖葫芦,一边往商场的旋转电梯走去。旋转电梯缓缓上升,将两人带到了商场的上层。
刚走出电梯,瞿祀的目光随意扫向不远处,正看到叙酒和祝好并肩站着。祝好亲昵地挽着叙酒的胳膊,头靠在她肩上说着什么,叙酒垂眸看她时,眼底的冷意散了大半,添了几分柔和。
叙酒是瞿祀和双胞胎之前的合作伙伴,两人在生意上有过几次交集,关系算不上亲近,但也不算疏远。祝好是叙酒的现女友,性格活泼开朗,很是讨喜。叙酒的长相和瞿祀有三分相似,都是精致的眉眼,高挺的鼻梁,薄唇微抿时带着几分疏离感。但两人的神态和气质却大相径庭,瞿祀的清冷中带着几分温婉,而叙酒的冷则是深入骨髓的,带着强烈的距离感,一看就是事业心极强的人。她穿着一条深蓝色的阔腿牛仔裤,搭配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着一件Margaret Howell经典款的蓝白格子马甲,简约又大气。
祝好站在叙酒身边,亲昵地挽着叙酒的胳膊。她穿着一条浅蓝色的蛋糕裙,裙层层层叠叠,像一朵盛开的蓝色玫瑰;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水貂领棉袄,是美国小众品牌Saks Potts的限量款,水貂领柔软厚实,衬得她的皮肤愈发白皙。她的手里拿着几个购物袋,里面装着衣服和首饰,叙酒的手里也提着几个购物袋,显然是刚刚购完物。
“瞿总!好巧啊!”祝好先看到了瞿祀,眼睛一亮,笑着挥手打招呼,语气热情。她很喜欢看瞿祀写的书,对瞿祀很是崇拜。
瞿祀停下脚步,对着祝好点了点头,语气礼貌:“祝小姐,叙总,真巧。”她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平静扫过,没有多余的情绪——不过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对方的感情状态,于她而言本就无关紧要。
叙酒也对着瞿祀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语气平淡:“瞿总,好久不见。”她的目光在辛星身上停留了片刻,没有多问。
“是啊,好久不见。”瞿祀轻笑一声,“你们也来逛街?”
“嗯,刚购物完,准备去楼上挑枚戒指。”祝好笑着说道,眼神里带着几分雀跃,晃了晃和叙酒交握的手,“我们打算明年三月在法国举办婚礼,到时候瞿总可一定要来,我和叙酒会给你发邀请函的。”
“恭喜。”瞿祀脸上扬起客套的笑意,语气自然,“到时候一定抽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