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祀跟着他们走进客厅,红木家具泛着暗红色的光,家具表面的包浆是岁月留下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檀香和桂花糕的混合香气,檀香的厚重压过了桂花的甜,像某种无法摆脱的束缚。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全家福,照片上的瞿祀才八岁,穿着粉色的连衣裙,身边站着年幼的瞿知音和瞿知乐,三人之间隔着一点距离,继母抱着瞿知音和瞿知乐,笑容温柔 —— 那是继母嫁进瞿家的第一年拍的,也是瞿祀第一次意识到,这个家从来没有她的位置,所谓的 “亲情”,不过是利益编织的假象。
父亲和继母坐在沙发上,沙发的皮质已经有些磨损,坐上去发出 “咯吱” 的轻响。继母拿起三块桂花糕,分别递到三人身前,糕点上还冒着细微的热气,裹着一层透明的糖霜:“尝尝,还是你们小时候爱吃的味道,知音以前总抢祀祀的,知乐就会帮祀祀抢回来。” 她试图用回忆拉近关系,语气里带着刻意的温情。
瞿祀没接,只是看着父亲,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爸,我这次回来,是想跟你谈点事 —— 我开了家娱乐公司,想跟梧瞿合作,你看能不能把梧瞿的影视资源,分我一半?” 她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目光却牢牢锁住父亲的脸,观察着他的反应 —— 她知道,父亲看似温和,实则最看重 “利益平衡”,若不能让他看到合作的好处,这件事绝无可能成。
父亲愣了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皮质的纹路在他指尖划过:“分一半?祀祀,这恐怕不太合适吧?梧瞿的资源,都是知音和知乐一点点谈下来的,你刚开公司,突然要这么多,她们……”
“爸!” 瞿知音突然打断他,语气带着急切,“我跟知乐都同意了!姐的公司就是我们的公司,分她一半资源怎么了?以后我们还能一起赚钱,难道不好吗?” 她往前站了一步,挡在瞿祀身前,像只护崽的兽,眼神里满是对父亲的不满 —— 在她眼里,任何人都不能阻碍她与瞿祀的 “合作”,哪怕是父亲也不行。
瞿知乐也跟着点头,走到瞿知音身边,与她并肩站在一起,鸢尾花香味与瞿知音身上的蔷薇花香味交织,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爸,我们已经决定了,你就别管了。” 她说话时,目光掠过母亲,带着一丝警告 —— 她知道,母亲最不希望瞿祀与梧瞿扯上关系,此刻恐怕正想开口反对。
果然,继母放下手里的桂花糕,指尖在旗袍盘扣上轻轻捏了捏,金线牡丹的纹路在她指尖凹陷:“知音、知乐,你们别冲动。梧瞿是你们的心血,怎么能说分就分?祀祀,不是阿姨不让你合作,只是你刚接触娱乐圈,很多规则都不懂,万一出了差错,不仅会影响梧瞿,还会连累你自己,这对你没好处。” 她的语气带着刻意的温和,却藏着不容置疑的阻挠,眼底的算计几乎要溢出来 —— 她早就看出瞿祀的野心,绝不能让她借着梧瞿的资源壮大,否则自己在瞿家的地位,迟早会被撼动。
瞿祀冷笑一声,往前走了一步,避开瞿知音的保护,径直走到继母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她旗袍领口处细小的线头:“阿姨这是担心我,还是担心我抢了梧瞿的资源,影响了你娘家哥哥的生意?”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一把锋利的刀,直戳继母的痛处 —— 她早就查到,继母一直借着梧瞿的资源,给她娘家哥哥的公司输送利益,这是她最大的 “软肋”。
继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指紧紧攥着旗袍下摆,布料被她捏得皱成一团:“你…… 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
“我有没有胡说,阿姨心里清楚。” 瞿祀打断她,语气带着嘲讽,“上次梧瞿跟‘宏远传媒’合作的网剧,本该用我们公司的艺人,最后却换成了阿姨哥哥公司的人,这件事,爸知道吗?还有,梧瞿去年投资的电影,一半的资金都流进了阿姨哥哥的账户,这些事,阿姨又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你!” 继母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求助地看向父亲,“老瞿,你看看她!她这是在污蔑我!”
父亲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看着继母,又看看瞿祀,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着,发出 “咚咚” 的轻响,像是在权衡利弊:“这件事…… 是真的?”
“当然是假的!” 继母急忙辩解,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老瞿,你别听她胡说,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都是她编造的,她就是想抢梧瞿的资源!”
瞿祀没再说话,只是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一个文件夹,里面全是继母转移资金的证据 —— 银行流水、转账记录、聊天截图,每一项都清晰可见。她将手机递给父亲,声音平淡:“爸,你自己看。我不是要污蔑阿姨,只是想让你知道,梧瞿的资源,与其被用来中饱私囊,不如给我,至少我能让它产生更大的价值。”
父亲接过手机,手指滑动屏幕的速度越来越快,脸色也越来越难看。过了几分钟,他将手机还给瞿祀,深吸一口气:“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至于资源的事…… 我同意分你一半,但你必须保证,不能影响梧瞿的正常运作,更不能让知音和知乐受委屈。”
“老瞿!” 继母尖叫起来,“你怎么能同意?她就是个骗子!”
“够了!” 父亲厉声打断她,语气带着从未有过的严厉,“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别再管了!”
继母看着父亲决绝的表情,又看看瞿祀眼底的冷光,知道自己再反对也没用,只能不甘心地坐下,手指在旗袍上狠狠掐着,留下一道道印子。
瞿知音和瞿知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兴奋 —— 她们终于能与瞿祀 “正式合作” 了,这意味着,她们能更近距离地 “拥有” 她。瞿知音走到瞿祀身边,伸手想拉她的手,这次瞿祀没有避开,任由她攥着自己的手腕,指尖的温度透过丝绒面料传来,带着灼热的占有欲:“姐,太好了!以后我们就能一起赚钱了!”
瞿知乐也走过来,站在瞿祀的另一边,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发梢,动作带着小心翼翼的亲昵:“姐,明天我就让团队把资源清单整理好,给你送过去。”
瞿祀点点头,心里却在盘算 —— 第一步已经成功了,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利用这些资源,快速壮大自己的娱乐公司,同时找到继母转移资金的更多证据,彻底把她踢出局。至于瞿知音和瞿知乐对自己的欲望,不过是她用来达成目的的 “工具”,等她真正掌控了梧瞿和娱乐公司,这两个 “麻烦” 的双胞胎妹妹们,自然有办法让她们 “安分” 下来。
夜色渐深,老宅里的气氛依旧压抑,檀香和桂花糕的香气混着一丝火药味,弥漫在空气中。瞿祀借口累了,先回了客房。房间里的陈设还保持着她小时候的样子,牛油果绿的墙纸已经有些褪色,书桌上放着她当年用过的铅笔盒,里面还装着几支断了芯的铅笔。她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的桂花树,月光透过树枝,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一张巨大的网。
她拿出手机,给助理陈默发了条消息:【继母转移资金的证据,尽快整理好,我要让她身败名裂。另外,小亦明天去见那个大哥,让她务必拿到对方的投资承诺,别搞砸了。】
陈默很快回复:【好的祀姐,我马上去办。对了,梧瞿那边传来消息,瞿知音和瞿知乐已经开始整理资源清单了,看样子是真的很重视这次合作。】
瞿祀看着消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 重视?不过是被 “欲望” 冲昏了头脑罢了。她放下手机,走到床边坐下,手指在床单上轻轻划着,棉质的触感有些粗糙。她知道,这场围绕着利益和欲望的游戏,才刚刚开始。而她,会是最后的胜利者 —— 因为在资本的世界里,只有绝对的利己主义者,才能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窗外的风更大了,吹得桂花树枝 “沙沙” 作响,花瓣落在青石板上,像一层薄薄的雪。这个中秋夜,看似平静的表面下,藏着无尽的算计与野心,而这,不过是资本与欲望交织的开始 —— 瞿祀知道,总有一天,她会除掉所有阻碍她的人,让所有的利益,都属于她一个人。
客房的门被轻轻敲响,瞿祀回头,看到瞿知乐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块抹茶月饼,月光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姐,你还没吃月饼,我给你送过来了。” 她走进来,将月饼递给瞿祀,指尖不经意蹭过她的手心,留下一丝冰凉的触感,“姐,以后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对吗?”
瞿祀接过月饼,放在手里,没有吃,只是看着瞿知乐眼底快要溢出的占有欲,轻声说:“会的。” 她的声音温柔,却没有丝毫温度 —— 这不过是她随口给出的 “承诺”,像所有用来安抚傀儡的谎言一样,廉价又虚假。
瞿知乐却信以为真,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那我不打扰你休息了,姐,晚安。” 她转身离开,关门时特意放轻了力度,生怕打扰到瞿祀。
瞿祀看着紧闭的房门,将手里的月饼扔在桌上,月饼滚了几圈,落在地毯上,油纸散开,抹茶馅露了出来,像一滩绿色的污渍。她走到窗边,看着瞿知乐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眼底的冷光愈发浓烈 —— 很快,她就会站在最高处,看着所有棋子傀儡,在她布下的局里,一步步走向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