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启帆的嘴角扯了一下,不带有一丝温度。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翻涌的怒意硬生生压下去,压到胸腔最深处,压成一团闷烧的火。
张玹尧走后,秦啬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暖黄色的壁灯将房间染成一片暧昧的柔光,落地窗外是漆黑的海面,偶尔有浪花拍打船底的声音传上来,闷闷的,像谁在叹气。
早知道就直接睡了。
他做什么要等。
洗完澡,吹干头发,靠在沙发上看手机。消息列表翻来覆去地刷,综艺群聊、工作群、陈潜发来的行程确认。他回了几条工作信息,把手机放下,拿起,放下。
走廊里响起第一阵脚步声的时候,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脚步声近了,敲门声响起,他急忙起身开门,结果是余清越。说了些他不想听的话,耐着性子打发走了。
又过了不知多久,第二阵脚步声响起。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开了门。是张玹尧,聊了几句不痛不痒的,也走了。
人走后,秦啬重新靠回沙发上,盯着天花板,思绪却不自觉地飘远了。
他想起第一期录制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夜晚。江启帆不请自来,把自己压在门上,霸道又蛮横,竟然直接就上手……最终自己还是没有选他。第二天他又来了,然后就是更过分的……
他对那只手作乱的感觉记得清清楚楚。因为那样的场景,之后又发生了太多次。
那双手,指尖带着薄茧,掌心烫得他心慌。每次他想推开,却都使不上劲。
……
秦啬偏过头,将发烫的脸埋进沙发靠背里。
那股又痒又麻的感觉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顺着胸口往下蔓延,让他不自觉地收紧了手臂。
连呼吸都乱了。
他环抱着胸口,汹躺不自觉地往前挺。
秦啬自己并没有发觉,那原本a陷的,竟在这回想中例了起来。
“叩、叩、叩。”
又是敲门声。
秦啬猛地回过神来,心跳还没平复,呼吸也还没理顺。
他盯着天花板愣了两秒,敲门声再次响起。
这次比刚才快了许多,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像是敲门的人已经在外面等了太久。
他本不想动。又怕是那讨厌的人。
万一真的是他呢?
秦啬咬了咬唇,终究还是起身走到门前。手腕微微用力,将门拉开了。
江启帆站在门外。
走廊的灯光落在他脸上,表情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他设想过很多,却没想到门缝里漏出的那张脸竟然泛着潮红,眼尾湿润。再往下,家居服有两处清晰的兔起。
江启帆的瞳孔猛地一缩。
怒意和醋意同时涌上来,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他没有说话,直接伸手推开门,一把将秦啬抱起。秦啬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摔在了床上,床垫弹了两下。
“你又在发什么疯?”秦啬的话被江启帆的动作打断。
江启帆一只手按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利落地掀开家居服的下摆,将上衣从秦啬身上剥了下来。
两颗果子暴露在空气中,微微颤抖着。
江启帆的目光落在那里。
没有痕迹。没有wen痕,没有指印,干干净净。
他刚才在走廊里看见那两处时,脑子里闪过的那些可能的画面,在这一刻全部碎成了粉末。
他松了一口气。
但下一秒,那口气又化成了更旺盛的火。
江启帆的声音哑得不像话,拇指按住其中一颗,用力碾了一下,“是谁把姐姐弄成这样了?”
秦啬又痛又麻,却仍带着一丝筷敢,他没有躲。眼眶湿润,嘴唇抖了抖,却是不说话。
“说话。”江启帆的手指一圈一圈,慢得像在磨墨。
秦啬咬着唇,别过脸去,把发烫的面颊埋进枕头里。
他不想说。凭什么要他说?明明是他江启帆先不来的,明明是他让人等了一整晚,现在倒来质问他。
他也说不出口……说他是因为想到江启帆,就出现了这令人羞耻的反应。
太丢人了。
本以为江启帆会因此而狂暴起来,却没想他低下头,埋进自己的颈侧,颇有些委屈:
“姐姐明明答应我的,不会跟任何‘弟弟’上船的。”
秦啬心里叹了口气,抬手抱住身上的人:“我没有。”
“那为什么……这里会例起来?”江启帆的声音闷闷的,嘴唇蹭着他颈侧的皮肤,“为什么来开门的时候,一副刚被人膏过的样子?”
秦啬闭了闭眼。他真是欠他的。
“是……”他一口气,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是想起我们第一次录节目。你闯进我的房间……”
江启帆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从秦啬颈侧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还有未散的湿润,红晕从眼尾一路蔓延到耳根,嘴唇被咬得有些发肿。
“想起我什么?”江启帆的声音哑了,拇指摩挲着秦啬的下唇,迫使他松开被咬住的唇瓣,“说清楚。”
“想起你怎么把我压在门上,”秦啬别过脸,不肯看他,“怎么把手伸进我衣服里……。”
“还有呢?”
“还有……第二天你又来了,更过分。”
江启帆的呼吸猛地沉了下去。他盯着秦啬那张又羞又恼的脸,怒意散了,醋意也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团从腹腔烧到喉咙的火。
这个人,说他想着自己,想到发騷,想到柰投都例了起来。
“姐姐,”江启帆低下头,鼻尖蹭着秦啬的鼻尖,“你知道吗,你刚才那个样子,我以为你背着我偷人了。”
秦啬瞪他:“我没有。”
江启帆的唇角弯了弯,眼底却没有笑意,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占有欲,“但你让我担心了。担心了,就要受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