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签环节,秦啬的名字在第一轮就被抽中——他今日的约会对象是张玹尧。根据节目组规定,抽签结果不可私下更换。
「现在宣读配对结果。张玹尧、秦啬,约会地点园博苑湖上泛舟;江启帆、唐心息,密室逃脱;蔡湘、丁子昂,海洋馆;郑可韵、余清越,陶艺手工坊。」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蔡湘和丁子昂上期合作愉快,两人相视一笑,与众人打过招呼之后便率先出发。
郑可韵对修罗场毫无兴趣,只是朝唐心息投去一个“祝你好运”的眼神,便示意余清越动身。
而余清越心知自己与秦啬同为“素人”,按节目安排难有交集,也并未留恋地与郑可韵离开。
剩下四人中,最无奈的当属唐心息。
若有选择,她绝不希望被江启帆抽中。现在谁都看得出江启帆对秦啬的心思,而秦啬的态度却暧昧不明。
加之张玹尧与江启帆的粉丝纠葛,这隐约成型的修罗场,她实在不愿卷入。
如今也只能默默坐在一旁,苦中作乐地把自己当作一线吃瓜群众。
尽管双方粉丝在网上争执不休,张玹尧与江启帆本人却并无私交,甚至谈不上有什么过节。
江启帆对张玹尧此人几乎毫无印象。
张玹尧挠了挠头,像是浑然不觉空气中涌动的暗流,自然地开口:“秦哥,那咱们出发?”
他看过上一期节目,也清楚江启帆大概在追求秦啬。但他自认是个再直不过的直男,尽管初见秦啬时确实被惊艳过,却也仅限于纯粹的欣赏。
秦啬点头,刚站起身,江启帆便跟着站了起来:“秦哥,等下。”
他快步走到秦啬身侧,一句问话几乎是不经思索地脱口而出:“会游泳了吗?”
密室逃脱还好不是秦啬那组的约会地点——幽暗的密闭环境对秦啬而言……想来他也不愿公之于众。
可“湖上泛舟”这个安排,却也让江启帆心底隐隐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怪异感。
直到这句话问出口,他才恍然意识到那份异样感的来源——原来他是在担心秦啬不会游泳。
可这担心来得实在有些莫名。
秦啬闻言一怔,目光带着几分审视落在江启帆脸上,停顿片刻,才轻声应道:“会了。”
目送秦啬与张玹尧离去,江启帆这才与静候在一旁的唐心息一同离开。
初秋的上午十点,阳光已变得明亮而温暖,驱散了清晨的凉意,柔和地洒在园博苑的湖面上。
湖水碧绿清澈,倒映着天空的云朵和岸边开始泛黄的树叶,微风拂过,带来一丝清爽,正是泛舟的好时节。
秦啬与张玹尧一前一后登上小船。
秦啬身着深V领上衣,贴身的剪裁清晰地勾勒出他锻炼得当的身形,肩线平直利落,宽阔而明显的胸肌撑起布料,收窄的腰身更显得他身材比例优越。
脖颈上佩戴着一条别致的黑色颈链,为他清冷的气质平添了一抹不羁的性感。
船夫熟练地撑篙离岸,木船缓缓滑向湖心。
“这景色真不错。”
张玹尧率先打破沉默,他嘴上说着景色不错,目光却是投向坐在自己对面的秦啬。
在明亮的初秋光线下,秦啬的皮肤显得愈发白皙,颈间的饰品更是引人注目。
他闲适地倚坐船边,手臂舒展时能看见流畅的小臂线条与分明的手腕骨节,眼神望向远处,既融于这惬意的秋光,又自带一种疏离的气场。
对于张玹尧的寒暄,秦啬只微微颔首回应。
按照节目组的要求,张玹尧提出了预设的话题:“秦哥,有个问题想请教你。在恋爱中,你觉得恋人的死亡和出轨,哪一个更让你难以接受?”
秦啬的指尖随意地轻点着微凉的湖水,沉默片刻后答道:“出轨。”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为什么?”张玹尧好奇地追问。
“死亡是命运的不可抗力,而出轨是主动的背叛。”秦啬抬起眼,眸色清冽,“我宁愿接受一个无法改变的结局,也无法容忍被最信任的人背叛。”
张玹尧若有所思地点头,视线滑过对方说话时微微滚动的喉结:“我倒是觉得死亡更难以接受。因为那意味着彻底的失去,连挽回、道歉甚至怨恨的机会都没有了。”
“但是出轨……虽然痛苦,但人还在,关系或许还有变化的可能,哪怕是走向结束,也会有一个明确的了断。”
秦啬的唇角勾起一抹笑容,并未进一步讨论,他微微向后靠去,胸腹间的布料随之绷紧,勾勒出明显的轮廓,在波光映照下像一尊被秋色柔化的雕塑。
在张玹尧眼中,此时的秦啬正如这初秋的湖:表面宁静温和,深处却藏着难以窥测的隐秘。
他的心跳没来由地快了几拍,下意识移开视线,可不过片刻,目光又不听使唤地落回秦啬被阳光勾勒的轮廓上。
直到一声鸟鸣划破静谧,张玹尧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真是见了鬼,自己竟盯着一个男人,出了这么久的神。
泛舟结束,小船缓缓靠岸。
秦啬率先起身,许是久坐之故,腿脚有些发麻,就在他踏上码头木板的瞬间,脚下忽地一滑,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
距离最近的张玹尧反应迅速,下意识地伸手揽住了秦啬的手臂,帮他稳住重心。
几乎在同一时刻,一道身影快步上前,手臂一揽,稳稳托住了秦啬的腰身。
这一下出手既快又准,与张玹尧一左一右,及时为秦啬提供了支撑。
来人正是江启帆。
他带着唐心息仅用了不到半个小时便通关了密室逃脱,随后径直赶来此处——节目组虽规定不得更换约会搭档,却未禁止结束后前往别组的约会场地。
江启帆早已在岸边静立观望,将湖上情景尽收眼底,自然也包括张玹尧凝视秦啬出神的那一幕。
“小心。”江启帆的声音低沉,目光迅速在秦啬脸上掠过,确认他无碍后,才缓缓收回手。
张玹尧也跟着松开了手,他有些后悔刚刚没托住秦啬的腰,“秦哥,还好吧?”
那里的手感想也不用想肯定会比手臂更好。
气氛有瞬间的微妙。
秦啬站稳了身形,这次稳稳地踏上岸板,向两人道谢。
江启帆的视线与张玹尧有一刹那的交汇。秋日阳光照耀,三人立于水岸边的短暂画面,平静之下,流淌着难以言喻的暗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