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什么也没做错,只是一个负责传达命令的谒者而已,干嘛对自己疾言厉色呢?!
“多谢徐大人谬赞,徐大人,待您回到邯郸,定要好生替我们在大王面前美言几句,据实讲述边疆战况,事关赵国存亡,有劳徐大人费心。”
“放心吧,我会据实禀报大王!”
说完后,徐福翻身上马,径直朝着邯郸城的方向奔去。
徐福返回宫中,立刻将情况汇报给赵王。
“寡人不是让你去给李牧传达命令,裁掉其兵权,让他回都领命吗?他人呢?怎么就你一人回来,你到底怎么办的事?!!”赵王迁对着徐福就是一阵厉声斥责。
徐福听后,一个头两个大,两边都受气,若不是为了那几两窝囊碎银,还有一家老小需要养活,这个差事谁想干谁干,他一刻都不想多干。
“回大王,微臣已经将您命令传达给了李牧。”
“那他人呢?”赵王迁生气地反问道。
徐福:“回大王,武安君李牧拒不接受您的命令,还说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不交兵权,他还说......”
“他还说什么?”得知李牧拒不交出兵权,赵王迁内心的火苗一下子窜了起来,直烧天灵盖。
这简直就是对他王权的公然抵抗!!
他可是一国之君,整个赵国都是他们赵家的,李牧竟然敢公开违背他的命令,抗旨不尊,他这不是明白着想要谋反吗?
“他说的话太过,臣不敢讲,生怕对大王不敬。”徐福怯懦地回答道。
赵王迁内心仿佛猜出什么,“你放心,尽管说,寡人恕你无罪。”
“他说陛下是条狗!狗还知道看家护院,但陛下您连狗都不如,敌人都要打到大门前了,您还要自毁城墙......”
“够了!!”
“霹雳乓啷......”一阵东西摔落在地的声音。
赵王迁听闻李牧竟然骂他连狗都不如,直接将桌子上的东西用衣袖扫落一地。
“他李牧算什么东西?倘若不是寡人封他为大将军,他只不过是一地里刨食的泥腿子,他不但不知恩图报,还吃着饭砸着锅,我堂堂赵国,人才济济,我不信没了他李牧,赵国立马就会被秦军占领!”
之前赵王还对李牧有所忌惮,但是听闻此言,赵王迁彻底被激怒。
李牧不交兵权,这也从侧面印证李牧有不臣之心,妄图卖国求荣或者谋权篡位!!
赵相郭开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一哂。
他与李牧同朝为官多年,深知其脾性。
李牧刚强正直、直言不讳的确不假,但绝对不会如此没脑子,说一些大不敬找死的话,这些话定是徐福故意编排陷害。
不过眼下情境,郭开乐见其成,并未打算揭穿,决定将计就计。
郭开顺势在赵王面前谏言道:“大王,李牧拒不交兵权,证明其心有鬼,更不把大王您放在眼里,李牧拥兵自重,如此发展下去,自立为王,未尝没有此种可能。”
郭开的话正好刺准赵王的痛处,他最担心的莫过于此,王权旁落,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赵王之位改名换姓,届时他将无颜面见地下的列祖列宗。
“李牧拒不交兵权,意欲谋反,他拥兵自重,诸位可有何良策,置其于死地?”赵王迁恶狠狠地道。
郭开稍作思忖,便回答道:“大王,此事不难,咱们只需如此如此即可。”
赵王迁听后,“好,就依你所说的办,另外待处死李牧后,李牧家中老小也一并抓起来,夷其三族!”
郭开兴奋,赵葱急忙站出来阻止道:“大王,此举万万不可!”
“如何不可?他李牧都能抗命造反,我还不能灭其三族吗?那我这个大王当得还有何威信可言?”赵王迁气愤地道。
赵葱站出来道:“大王,李牧虽现在抗命不尊,但其之前退秦有功,且在士兵百姓心中地位极高,赵国百姓甚至知有李牧而不知有赵王,如果夷灭李牧三族,恐引起赵国百姓和士兵不满,发生变故。不若就斩首李牧一人,消灭祸根即可,至于李家上下,可以缓缓图之......”
赵王迁听后点点头,李牧一死,李家上下就失去庇护,想要整死他们还不是手到擒来。
“还是赵王叔考虑周全,好,就这么办!”赵王迁斩钉截铁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