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宫殿之内就只剩下赵王迁和赵相郭开。
“郭相,你仔细说说,李牧到底如何勾结匈奴,欲陷我赵国于危亡之际?”赵王迁目光直视着郭开,郭开没有半点躲闪。
郭开作为赵国丞相,凡事都以自己利益为中心,从来不顾及国家兴亡和百姓死活,以此为出发点的谎话,他信口拈来,甚至连他自己都信以为真,面不红,耳不赤。
“回大王,匈奴屡次进攻赵国皆被李牧击败,其实另有真相,匈利用金银贿赂他,双方达成默契,李牧固守城池,闭城不战,匈奴佯装败退,并适时地在边境掠夺。”郭开对赵王迁道。
赵王迁听后,面色逐渐难看,“李牧消极抵抗匈奴一事,父王在世之时就有所耳闻,想不到竟是这个缘由。”
“大王,李牧食赵国俸禄,却暗地里与匈奴勾结,实乃背信弃义之徒,其罪当诛,倘若不尽早铲除,早晚会将赵国江山拱手让给别人,到时候咱们处于被动,想要临时反击,恐怕来不及了!”郭开痛心疾首地道。
赵王迁内心同样着急。
之前赵葱就提醒过他,秦国长公子扶苏在阵前极力拉拢李牧,李牧与秦国关系也不清不楚。
现在郭开又指责他与匈奴勾结,赵王迁内心对李牧的信任度急剧下降。
赵葱和郭开都是赵王迁极其信任之人,也是他父王留给他的托孤重臣。
“纵然有所传闻,可是仅凭传闻就撤掉李牧军权,恐惹军中非议,郭相可有实证证明李牧涉嫌通敌?”赵王迁询问郭开道。
郭开随即从袖中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证据’,“大王,这是大将军李牧涉嫌勾结匈奴的证据,都被臣整理在此,请大王过目。”
“拿过来!”
郭开便将一卷书简递到赵王迁近前。
赵王迁打开书简,看着上面的条条罪状,表情变得越来越难堪。
“好一个李牧,本王封其为将军,给与其厚禄,赏赐其良田美宅,并给与【武安君】的雅号,想不到他恩将仇报,妄图与匈奴一起坏我赵国河山?!”赵王怒不可遏地道。
郭开看后,嘴角微微上扬,随即又从袖中拿出另外一卷书简。
“大王,微臣这里还有一份大将军李牧与秦国长公子往来的书信。”
赵王迁直接拿过来,摊开在长桌之上。
待其看完以后,赵王迁气得直接将桌子上的书简、果盘和灯台都扫落在地,愤怒起身,甩了甩宽大的衣袖,“他李牧着实欺寡人太甚!欺寡人太甚!!
他扶苏算什么?仅仅是一名没有实权的公子,而且还是不足十岁的孩童,但其言语之间尽是对扶苏的吹捧尊崇,对寡人的嫌弃蔑视!
寡人就算再不济,总不能连个孩子都不如吧?!
他李牧既如此瞧不上寡人,又如何会忠于赵国,替寡人卖命呢?赵王叔说得没错,李牧不可信不可用,可惜我没有早点听他的。
“陛下,趁现在李牧还没有投降叛逃,咱们理应先下手为强,早点将其兵权撤掉,换上可靠之人,免去后顾之忧。”郭开提醒赵王迁道。
赵王迁抬起手指着郭开,肯定地道,“郭相说得对,这个李牧必须撤掉,立刻马上!绝对不能允许他继续担任大将军,让其与匈奴和秦国勾结。他倒是处处逢缘,赚得盆满钵满,却把寡人耍得团团转,罪不可赦,寡人现在就下旨让其交出兵权。”
言罢,赵王迁重新回到书桌,拿起毛笔,写下一封秘密诏书,并让郭相送往李牧处。
此时,宫门口的一个侍卫听到这些言论后,心中一惊。
他回到住处,秘密将这些消息传递给在边疆守护赵国城池的李牧。
李牧看到密信以后,当即惊出一身冷汗。
“将军,宫中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一旁的司马尚询问道。
李牧愤怒地道:“小人郭开,不知是否收受了亲人贿赂,竟然在陛下面前乱进谗言,诬陷我与匈奴勾结,与大秦长公子串通,赵王迁得知后,愠怒不已,并下旨要裁撤我的兵权。”
“将军,您打算怎么办?”司马尚听后也非常担忧。
他与李牧既事战友,亦是师徒,在作战过程中,李牧没少指点司马尚,司马尚对其格外崇敬。
况且赵国人尽知他们两个关系甚铁,可以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司马尚不担心自己,更担心李牧的安危。
李牧将密信放在烛火上燃烧殆尽,目光坚定地说道:“赵国倘若没有我,将会不复存在,无论谁来,我都不会交出兵权。”
“可是将军,大王已经对你起了疑心,更有郭开、赵葱之流在大王面前煽风点火,您如果拒不交出兵权,只会加深大王对您的误会!”司马尚在一旁提醒李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