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儿臣还有一个请求。”
“什么请求?”秦王政望向二凤。
“此番前往征赵,儿臣恳请带一个人共同前往?”二凤跟秦王道。
秦王政心想既是二凤想要带在身边之人定是有过人之处,或者身份特殊,毕竟普通侍卫他想带谁都可以。
“谁?”
“韩国使臣韩非。”
秦王明白了,二凤想带此人,的确需要自己应允。
虽然之前李斯、姚贾等人谏言韩非此人本心向韩,不利于秦,更不可重用。
但秦王政心里极其欣赏韩非的才华,如果有他在二凤身边,倒是可以放心许多。
“允!”
“多谢父王!”
二凤退下,身影已经消失在秦王政视线,但秦王仍然望着门口。
“扶苏此番跟随王将军一起前往攻打赵国,山遥路远,又得好多年见不到了。”
而且路上,不仅伴随着许多不可知危险,还意味着需要分别数年方能返回咸阳,秦王政内心颇有不舍。
“陛下,其实您如果舍不得长公子离开,可以不同意他出征请求,让他留在您身边,这样,您不就每日都能看到他?”侍者静立于一旁,适时地回答秦王的问话,并加以宽解。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纵然舍不得其离开,亦不能将其捆缚在身旁,不让其锻炼心性呀!”秦王政感慨道。
侍者略带惭愧,在一旁低声道:“陛下英明远见,小的浅薄了。”
“希望他能明白为父苦心,出征归来,有所长进吧。”秦王政满怀期许地道。
侍者:“陛下请放心,长公子如此天资聪颖,定能知晓陛下用意,有所精进。”
秦王政看了旁边侍者一眼,于是询问道:“你觉得长公子心性如何?”
侍者沉默没说话。
“寡人要听实话,如果说得好,寡人有重赏。”
侍者低着头,眼神左顾右盼了一会儿,心里不停琢磨该如何回答。
纵然秦王政让其讲真心话,可那毕竟是秦王最受宠的长公子,他自然不能胡诌一些大不敬的话,也不能应付几句,了了而已。
“回陛下,属下一直侍奉您左右,有幸得已瞻仰到长公子真容,不过也都是远观之,并未进一步接触,所以不甚了解,更不敢妄谈。”侍者委婉地回答道。
“没关系,你就将心中所想说出来即可,哪怕是缺点,寡人亦恕你无罪。”秦王政继续道,他很想听听别人眼中的扶苏。
侍者沉默良许,回答道:“回陛下,属下觉得长公子不仅有天人之姿,龙凤之表,还聪慧异常,胸怀大爱,仁慈宽厚,无愧为大秦长公子,尽显秦人风采。”
听完侍者的回答,秦王政并未太过欢喜,相反脸上还有一丝担忧。
常年待在秦王左右,侍者看出其面露不悦,内心忍不住有些紧张。
“你当真如此认为?”秦王政反问道。
侍者俯首,“回陛下,不仅老臣如此认为,咸阳宫中,几乎所有的宫女侍卫,全部都觉得长公子若此。”
“嗯?咸阳宫里的宫女侍卫都喜欢长公子,你这话未免太过夸张了吧?”
“陛下,属下所言,句句属实,长公子深得人心,尤其是像我们这种身份低微之人。”侍者语气肯定地回答道。
秦王政正色起来,“为何如此喜欢,说出个缘由。”
这个世界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能被一人喜欢不足为奇,倘若能被咸阳宫里所有宫女侍卫喜欢,则必定有过人的理由。
“臣不敢欺瞒陛下,主要因为长公子心慈性善,对待我们这些下人宽厚亲切,平日里犯了什么错,从来不会责罚,连重话都不讲,待在他宫里的宫女侍卫都格外庆幸,所以我们听闻如此,也都发自内心的对长公子生出一种崇敬之情。”侍者回答道。
秦王政点点头,“原来如此,能说出个具体例子吗?”
“比如有一次,流光宫里的一个宫女不小心将长公子最爱的花瓶打碎了,据说那个花瓶乃是商周时期的珍品,可长公子不但没有责罚,还叮嘱宫女小心别被刺伤;另外还有一次,有个侍卫上菜之时,不小心将饭汤洒在了长公子锦袍之上,将衣袖都弄脏了,长公子也只是让其日后多加小心,换身衣服便了结了。”侍者对于长公子扶苏的事情如数家珍,知之甚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