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野猪只是又像刚才一样,停下来把在地上毁来毁去的猪嘴抬起来向左右动了动,又继续朝她们走来。
铃兰姑娘又一连发出了几声巨大的咆哮,也没能吓退野猪前进的步伐。
这尖利的呐喊,穿过层层叠叠的橡树林,穿过生机勃勃的玉米地,穿过稀稀松松的山岗,隐隐约约地传到了远处前来寻找她们的枫和雪烟姑娘耳朵里。
风还在呼呼地吹,西山头上的晚霞依然发着耀眼的光,慢慢地将整个半边天都烧的红彤彤的。
村里年纪稍大的老人,在年轻人的一片欢叫声中,头上戴着白帕子,佝偻着腰从屋内出来。
他们双手背在身后,侧着脖子向西面的天空望去。
见此情形,他们都以为是要发生什么大祸似的,叫年轻人赶快回家。
俗不知,这满天燃烧着的火光,却为在山林里与野猪对峙的铃兰姑娘帮了大忙。
起初,她最为害怕的就是在天已经黑透的树林里遇到无法判断的野兽,它们要是借风声趁着夜色攻击,那她们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可现在,一切都明了了,她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且能清楚地看到它的体格大小和所在的位置,这就足够了。
尽管之前的几声吼叫并没有吓退野猪,铃兰姑娘也并不感到沮丧和害怕,反而对这头一往无前的野猪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她不知道它为什么一直朝她们走来,却似乎没有要对她们发动攻击的意思。
难道这是一只既耳聋又眼瞎的猪么?
“枫玲姐。”
小枝见此情形,也觉得眼前发生的一切有些不可思议,就像是做梦一样。
她从树上下到和铃兰姑娘一样的高度,轻轻地在耳边叫了她一声。
“它是不是生病了,想找我们帮助?”
铃兰姑娘摇了摇头。
风趁势把她的几缕长发吹到与核桃树树枝缠在了一起。小枝抱着树干,轻轻地帮她将头发一绺绺解开。
野猪继续用圆鼻子欢快地拱着它眼前布满落叶的地面向她们走来。
仿佛昨晚才下过雨的地面湿润松软,正适合它将土地翻开,寻找里面的食物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