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廉庄要的东西,只会凭借我自己的能力得到,不需要别人的施舍。”
少年意气啊,柳风眠更喜欢廉庄了。
“那祝你心想事成,有任何问题,随时去非马梦衢求助,若是我不在,就报我的名字。”
柳风眠又塞给廉庄一张路观图,免得她不知道非马梦衢在哪。
“知道了知道了。”廉庄别扭的答应了。
跟廉庄分别,柳风眠就没有再去找北狗,而是去往了春宵幽梦楼,打算完成约定,把最后一枚金狮币交给步香尘。
*
幽梦楼内,柳风眠已经习惯了步香尘时不时不安分的动作,只想赶紧完成任务离开。
以步香尘的性格,她一定会把手里的筹码握紧到最后才拿出来,不过她估计步香尘也很难跟欲界牵扯太久。
只怕等欲界掌握另外三枚金狮币之后,离波旬复出就不远了,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她叹了口气,用轮椅推着治好的意琦行快步离开了幽梦楼。却没想到,回去后还有更大的惊吓在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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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马梦衢内,不见往日安宁氛围,唯余白茫茫一片雾气。柳风眠心中一沉,她离开不过数日,怎么会发生这么大的变故。
正疑惑间,谜独白的身影从雾中出现,沉默地看了她片刻,随即转身朝一个方向走去。
这是在带路,柳风眠按下心头疑问,推着意琦行跟在后边,直到踏入熟悉的新院子,她才松了口气。
“三余,怎么突然搬家了?”
正在庭中凝神思索的三余无梦生,看到她回来,表情也松快不少,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看向意琦行。
“你回来了,意琦行的情况怎么样?”
“回来之前服下了最后的解药,现在还没醒,步香尘说了,他一月内不能动武,否则就会沦为废人。”
三余叹了口气。
“先让意琦行休息吧。”
这是有事商量的意思了,柳风眠推着意琦行去了休息的厢房。
待安置好意琦行,片刻后,她和三余两人已经坐在了新的会客厅,还是一模一样的造景,只不过白马雕像更加朦胧了,好似下一刻就要奔跑离去,消失不见。
“虽然还是熟悉的场景,却总让我有些不习惯。”柳风眠道。
“慢慢来,会习惯的,我要同好友说的另一件事,关于战云界……”三余无梦生娓娓道来,很快将事情的始末都告诉了柳风眠。
“什么!战云界就这么没了?”
柳风眠怔了半晌,久久不能回神,过了好一会,才赶紧问道:“那凤座呢?”
要是意琦行醒来,家没了,亲人也没了,那该有多伤心。
“除了凤座与御宇天骄之外,无一生还,御宇天骄重伤,已经被凤座安排退隐疗伤。
据凤座所说,战云界属于域外势力,战云神宫并不是真正的战云界所在地。
可即便如此,有心人偷走巨魔神,导致神宫毁灭,凤座还是决定要查出真凶。”
听到朝天骄和御宇天骄还活着,柳风眠总算松口气,这么说来,战云界也不算真正灭族,又忍不住分析起战云界的情况。
战云神宫之所以能悬浮在天上,是因为有四只巨魔神拉着。
“寻常人难以登上战云界,偷走巨魔神的,一定是对战云界非常熟悉的人。”
三余无梦生轻摇羽扇,语气带着一贯的沉静,却也能听出几分凝重:
“天灾抑或人祸,尚未可知。与战云界同属四大奇观的冰,烟,风,都有很大嫌疑。
这三者动向,更需留意。
冰楼是佛剑大师复生的关键,疏楼龙宿已经前往此地,风岛至今动向未明,至于烟都,根据武林最新消息,烟都似乎和葬刀会,以及死去的东皇之间,都有关系。”
自从佛剑分说身亡后,他复生的事,先是由忘尘缘在促成。后来忘尘缘暴露其欲界的身份之后,这件事便转交给了三先天的其他两位负责。
而佛剑的身体,正是由疏楼龙宿出面,去冰楼借冰楼公主的特殊功体,为其雕刻元身。
“佛剑大师能复生真是太好了。”这也算是难得的好消息,对于烟都,柳风眠有所耳闻。
“我先前在茶馆闲坐之时,偶然听得几句闲话。”柳风眠回忆道。
“有个人说什么,他的儿子终于受了烟都的净身礼,实在是光宗耀祖。
我当时因为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组织,才会把净身看作是一种荣誉,便多听了一会儿。”
三余有些想笑,看不出来柳风眠还挺八卦。
“那好友可有听到别的什么线索?”
看出三余的眼底的揶揄,柳风眠也不在意,八卦嘛,人之常情。
“没有,说来说去也没什么重点,想要知道什么,还需要自己查。”
“我听凤座说起过,四奇观之人的功体属性,都与其对应的元素有关。
烟都之人,功体受元素孕养,展现出如烟似雾的飘渺特质。”
“哦?”一瞬间,柳风眠想起了那次谜独白与她莫名其妙的切磋,说起来,她的散流霞与三余所描述的烟都武学,似乎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遂跟三余提起此事。
“我的刀法跟你描述的烟都武学听起来像,但追根究底却并不一样。
倒是上次在非马梦衢之外,围杀东皇的时候,战中出现的痕千古,他的武学招式符合你的描述。
谜独白既然对此类招式感到熟悉,那他失忆的原因,八成也和烟都有关。
如果他想寻找身世,可以照这个方向去查。”
要么他是烟都的人,要么,他是烟都的仇人。
三余点了点头。
“多谢好友的提醒,我会转达谜独白这个消息。”
随后,两人又说起柳风眠的幽梦楼之行,知道金狮币已经交到步香尘手上,三余眉头蹙起,显然是在担忧。
“波旬降世只是时间问题,已经不是四枚金狮币能左右的结果,与其让这件事成为悬在头顶上的一柄利刃,倒不如顺其发展,提前计划如何对付欲界。”
“唉,”三余轻叹一声。“话虽这么说,步香尘不是什么能被道理约束的人,谁知道欲界什么时候就被解放了。”
“不要提前焦虑啦,你看你的脸色苍白成什么样了,也不怕吓到四能童子。”
听出柳风眠言辞之下的关心,三余无梦生心中稍微放松,便也同她说笑。
“最近三余夜夜被噩梦缠身,心中始终难安,有些想念好友的琴音了。”
她什么时候给三余弹过琴,上次摸琴还是天踦爵的时候,柳风眠挑眉看他。
“你还真是演也不演了,不过这有何难?”
说着,化出琴台。
三余总算露出轻松的笑,故意拉长了语气。
“诶~好友所见,就是三余的全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