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去,多年来练功形成的习惯让秋月白早早就醒了,她先在床上打坐了一会,这才起来收拾一番拿起剑出门了。
寅时未尽,沧海云坪还浸在青灰色薄雾里。
突然一阵风动,一道人影掠过山间草木,踏着晨曦露水,一路跃向沧海云坪之顶。
孤鹤鸣教过秋月白化光之术,不过秋月白最爱用的还是大轻功。虽然没化光快,但是那种遨游天地御风而行的潇洒滋味是化光比不了的。
这个时间点应该还是太早了,顶上的演武场还没有人,不过风景确实很好,秋月白找到一处断崖,位置偏僻,断崖下方能看到翻腾的云海。
此时晨光熹微,云蒸霞蔚之象宛若仙境。秋月白第一剑刺出时,剑锋搅动山岚,山风裹着崖间特有的清冽,掠过秋月白的发肤。
接着剑势陡然拔高,秋月白手腕轻转,剑气如游龙穿云,在云海中划出数道交错的弧光。
师尊曾说,过刚易折,鹤唳九皋,当留七分余韵。
高处,倦收天已经默默看了好一会,忽然被人从背后拍了拍了他的肩膀,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是好友原无乡。
“哎呀,看来有人比你更勤快,今日错失绝佳观景位了。”
“无妨,这里谁来都一样。有徒如此,玄君一定也会很欣慰的。”
原无乡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
“的确!唉,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走啦走啦,我们两只‘笨鸟’也要去找地方练剑了。”
倦收天笑着转身,调侃道:
“常言道,舍命陪君子,我今日舍身陪你做笨鸟吗?”
原无乡回头看他,故意拉长了语调。
“所以你承认咯?”
……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看到倦收天竟然没去断崖练剑反而和原无乡一块来到了演武场,众人都有些惊讶。
李公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道:
“今日莫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倦收天你是要来跟我们切磋吗?”
“有何不可。”
刀中品见状好奇地凑了上来。
“不是说倦收天你的师妹来沧海云坪了吗?为何不见人?”
事实证明男人的八卦之心也很强,李公烈这么一说,刀中品也凑了过来。
“对啊对啊,来一起切磋啊。”
倦收天无奈,只好解释道:
“她初来乍到,还是让她先一个人适应。”
最负英雄却双手环胸,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
“秋月白现在肯定在断崖。”
李公烈恍然大悟:“哦~怪不得倦收天你今天老老实实来跟我们一块,那我们悄悄去看看呗。”
“这……”倦收天有些迟疑。
“嗨,我们又不打扰师妹练剑,好奇看看还不行么。”
众人都在起哄,倦收天却已经自顾自走到一边开始动作。
“要去你们自己去,我不奉陪。”
众人将视线投向原无乡,原无乡也连忙去空地上拿起剑。
“别看我啊,我要用功了。”
“切,不去就不去,最负英雄,李公烈,我们一起去!”
三个人一块朝断崖而去,原无乡见状叹了口气,问倦收天。
“你不阻止他们?”
倦收天却道:
“最负他们应该有分寸,再不济,他们互相认识一下也挺好。”
“这…”原无乡倒吸一口气,“言外之意是他们会打起来啊?”
倦收天却不说话了。
而另一边,秋月白已至忘我之境,丝毫不知自己即将被围观,
只见秋月白双目微阖,剑锋搅动的已非山风雾气,而是天地间流转的浩气。
剑尖挑起千层云浪,每一式皆含阴阳相生之理。劈斩时似怒涛裂岸,收势时若薄雾拂松。剑势在刚柔间流转无滞,竟将霞光引入剑气霎时绽出千丝万缕的金线,恍如将整片苍穹纳入剑阵罗网。
断崖的另一头。
刀中品眼睛都看直了。
“我去,这是当年那个小屁孩?她现在这么厉害啊!”
最负英雄皱着眉嘘了一声,却没人听他的。
李公烈面露惊艳之色。
“该说不说,不愧是玄君的弟子吗,她今年才多少岁?假以时日,一定会有更大的成就。”
“可恶啊,这就是天赋吗!真让人嫉妒啊!”刀中品绝望的扣着崖壁上的石头。
却见一边的最负英雄顺手捡起刀中品扣下的碎石,用力一甩,随着破空声响起,三枚碎石飞向秋月白。
李公烈被吓了一跳。
“最负,你做什么!”
最负英雄没说话,眼看碎石急速逼近,正当李公烈捏了一把汗,犹豫要不要阻止的时候,秋月白剑锋陡然偏转三寸。
剑气灵活的卷走碎石,随后在半空凝成「聒噪」二字。
“偷窥就算了,还弄出声响——”
秋月白收剑转身,半侧着对着几人,刚好藏起淤青未消的右脸。
“莫非几位师兄是想来试剑?”
李公烈有些尴尬挠头,最负英雄抱着胳膊没说话,刀中品本来就看的手痒,听秋月白这么说,便顺水推舟跳了出来,顺手拔出背后的刀。
“哈哈,试就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