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小月一直有一个不曾说出口的秘密,她是重生之人,虽然听起来很匪夷所思,但她从出生起就清楚的记得上一世的记忆。
曾经的秋小月因守护家国而亡,如今带着记忆重生在一个令她全然陌生的世界,不知还说是福还是祸。
重生的秋小月本想忘记过往,重新开始一生,没想到这一世的父母在她还是襁褓婴儿时就纷纷遇难,只剩下年迈的祖母相依为命。
秋小月虽然悲伤,但是婴儿之身却什么也做不了。本想长大之后好好孝敬祖母,可在她五岁那一年,祖母也撒手人寰。
因为亲人连续去世,村子里甚至有人说秋小月是煞星,所有亲人都是被她克死的。她无从辩解,也许六亲缘薄是命中注定,也许,她真正是个专克亲人的煞星。
就在秋小月举目无亲,茫然无所依之时,一个人出现了。
道者一身黑白相间的飘逸道袍,衣服上是以银线绣成的云水仙鹤纹路;腰间系阴阳双鱼环佩,一头白发以道冠固定,发间装饰玉簪与流苏珠串,一颗脑袋整的亮晶晶的,一看就不是凡俗之人。
此时,这名非凡之人正站在自己的必经之路上,拦住去路。
秋小月看着面前形貌清隽,仙风道骨的道者,不由得想起自己曾经也是在祖师爷面前许下过以道剑济苍生的宏愿。
因而面对如此仙人之姿,秋小月并未露怯意,且对方看起来也没有恶意。只不过,看着看着,秋小月心中升起一抹古怪,这样的人为什么要找上自己?
孤鹤鸣同样打量着小萝卜头一样高的秋小月,见其面对未知仍能镇定自若,心中不由得暗自高兴。
孤鹤鸣虽是异世之人,但既来之则安之,他在苦境早已衍生出了自己的天命之路。找上面前这个女童,也是天机所示。
万千思绪转念既逝,时间也不过过去片刻。
就在秋小月逐渐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走眼,担心此人是拍花子的时候。大地突然一阵震动,远处似有爆破的动静,引得山林动荡,土石崩乱。
巨大的声响,以及对危机的防备,让秋小月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她以为是地龙翻身,脸色一变:
“糟了”
下一秒,道者有了动作。
孤鹤鸣拂尘一卷,秋小月瞬间被拉至身旁。孤鹤鸣将秋小月一把抱起,身影骤然腾空,几个起落间就离开了危险之地。
寻至一处安全所在,孤鹤鸣将怀中女童放下,心中料想对方看自己的眼神绝对是崇拜加崇拜。
然而低头一看,并非自己所想,秋小月虽然眼睛睁得大大的,但并非崇拜,而是……惊疑?孤鹤鸣拿拂尘挠了挠头,不明白这是为啥。
“你…你并非苦境之人吧?”
如果换做其他人,关于秋小月的这个问题,孤鹤鸣会觉得对方说的会是苦境之外的其他三境。但很显然,看这个秋小月的样子,就知道她不是这个意思。
那会是哪个意思呢?总不至于真像他想的那样吧。
孤鹤鸣看着秋小月认真的开口:“奇变偶不变。”
秋小月疑惑脸:“?”
“诶?对不上吗?”孤鹤鸣又挠了挠头。
秋小月看着还没过多久就丧失高冷感的道长,歪了歪脑袋。
“你说的话我听不懂,但你刚才用的是逍遥游轻功。”
这次轮到孤鹤鸣睁大眼睛了,不是,这到底怎么个事?秋小月选择将她的信息和盘托出,因为孤鹤鸣看起来还挺值得信任,看上去不像是特别有心机的。秋小月以她上一世活了二十多年的经验做担保。
听秋小月说完,孤鹤鸣眉头深深皱起。跟他所想的有点不一样呢。孤鹤鸣很快就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但秋小月很可能不懂。
两人各自说出知道的讯息,再由孤鹤鸣进行分析。
秋小月萌萌的包子脸上,两条细细的眉毛拧在一起,试图理解孤鹤鸣的话。
“你是说,你来自一个‘架空’的世界,是大唐却又并非我记忆里的大唐吗?”
根据孤鹤鸣所说,他先前所处的世界本就是一个兴盛的大同世界,科技文明远远不是秋小月所能理解。而自己上一世生活的大唐,在孤鹤鸣的世界里,只是一款名叫剑侠情缘三的游戏。
这样想好难接受,明明是那么真实的世界。
而孤鹤鸣还在试图给秋小月解释:
“是这样的,你可以理解为,平行世界。同样的事物在不同的时空,会产生不同的命运轨迹。比如说在我曾经的世界历史上,也存在过大唐。”
秋小月大脑消化了一会,试着让自己接受这些信息。然后她重新看了眼仙气飘飘的道者,试探性的开口:
“竟然是这样的吗,好不可思议。”
明明是小孩的模样,却拥有成人的灵魂,秋小月时而呆萌时而严肃的样子逗笑了孤鹤鸣。
“这样说来我们更有缘了,简直就是我命中注定的徒弟!”
秋小月有些懵:
“都有两世为人经验的话,为什么你能当我师尊啊?”
孤鹤鸣毫不客气的撸了一把秋小月毛茸茸的发顶,理所应当道:
“我在苦境修炼已经数不清有多少甲子了,这一声师尊还是担得起的。”
“啊?”
如愿以偿看到秋小月震惊的表情,孤鹤鸣开怀大笑。
“好徒儿,你两辈子年龄加起来,只怕还没有为师这辈子活的零头大。”
认真的么?世界观首次受到冲击的秋小月就这么懵逼跟着孤鹤鸣回到了道真。
孤鹤鸣也没想到,自己只是内心忽然有感,一时兴起四处溜达,还真给他捡到一个徒弟。一路上孤鹤鸣都在絮絮叨叨的跟秋小月讲道真以及苦境的道门传承与历史。
在发觉秋小月根本对苦境没有任何的了解,在回到宗门进行完拜师仪式之后,只在宗门待了两年就果断带着秋小月开始了在苦境的游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