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修宁和楚茗一起往山上走。被传送到这里之后,孩子们都被分开了,不知道在那个地方。
“随便走走吧。”楚茗看着不说话的庄修宁,抿唇露出一个笑容安慰他:“那边有条小路,我们往上走吧。”
楚茗拉着他的手腕,两个小小的孩子靠在一起,斗篷遮住了他们的大半个身子,从远处看两人一晃一晃的像福娃娃。
上山的小道不好走,周围杂草丛生,庄修宁贴得更近了一些,稚嫩的脸蛋红红的,声音轻轻的:“对不起。”
楚茗扒开野草回头看他,他站得高一些替庄修宁拿下不知道什么粘在他身上的刺果。
“你不需要对我说对不起,你没骂我也没打我,不和他做朋友是我自己的事情。”
“可是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这样说。我从来没见过陆之誉上赶着和人交朋友。”
楚茗瞳孔微微放大,睫毛颤动:“陆之誉是他的名字吗?”
“是啊,陆天星字之誉,有点绕口吧。”庄修宁放松下来,拉着楚茗开始吐槽:“从小生活在糖罐子里,三岁了还要娘亲喂饭,但是他长得很讨人喜欢,我娘就挺喜欢他的。”
楚茗点点头,然后问道:“那陆之誉为什么不认识你啊?”
“他当然不认识我啊,他没见过我。我小时候被我爹娘带去陆家的时候,陆之誉还是病秧子呢。我娘是医修,她被请过去给他治病的。”
“我当时还觉得他好可怜呢,脸那么白,我能蹦蹦跳跳的,但是他只能躺在床上……”
两人一边往上走一边聊天,楚茗聚精会神地听着以至于差点被一块石头拌倒,他问:“那他现在好了吗?”
庄修宁摇头:“不知道啊,我娘没和我说,不过看他这样应该好了,其实我也不希望他生病,不然他就来不了三十三天了,多可惜啊。”
庄修宁侧过头,手摸了摸脸:“哎,这么一说好像我对他感觉挺好。楚茗你快问我为什么讨厌他。”
楚茗在路上捡了条树枝,他把树枝抵在身前挥,压低那些杂草,闻言头都不回的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看见他欺负人。”
楚茗步子停了一下:“真的……吗?”他蹙着眉。
庄修宁点头道:“是吧,看着不像对不对?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这句话由一个小孩说出来有种不正经的搞笑感,尤其说话的孩子还是义正言辞的。
有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两个小孩立马警惕起来,楚茗把树枝举在身前,庄修宁周身灵气环绕,和楚茗背对背站着。
“谁,出来!”庄修宁声音颤抖,他感觉到背靠着他的楚茗身子也在抖。
凤眼微垂,眉压着眼,看起来有几分凌厉,楚茗只是不想露怯,即使他什么都不会。只是考验而已,不会死的对吧?他咬着下唇,眼神警戒的环顾周围。
“楚茗。”
楚茗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庄修宁在喊他:“怎么了?”
庄修宁说:“真有什么的话,你就立马跑,离这里越远越好。”
第一想法是好,第二想法是不行。
楚茗用力摇了摇头:“不行。”他好不容易有一个朋友。
庄修宁还没开口,一个东西就冲了出来,楚茗被吓了一跳,带着庄修宁都慌了神:“怎么了?”
看清是什么后,楚茗脸都白了。
“是一把剑。”
楚茗反应迅速的拉着庄修宁的手往旁边倒,他们半跪在地上看着那把剑继续往前飞,原本没人的位置此刻多了一个穿着一身黑,头顶戴着黑围帽的高个子,他这身装扮很明显不想让人认出他是谁。
庄修宁目光如炬的盯着黑衣人,黑衣人应该是不耐烦了,低哑着声音说出了话本里的经典台词:“你们俩只能活一个,自己选吧。”
楚茗已经不知道自己在一天内皱几次眉了,他现在觉得好烦好累好复杂,还不如在家种种菜捡捡豆子舒服。
庄修宁则是义愤填膺:“你休想,我们一个都不会死。”
黑衣人大笑起来,握着剑柄,白色灵气流动:“那你们就进不了三十三天。”他又看向楚茗:“你好像不怕啊?”
若是遇到妖怪之类的,他肯定怕,但是看到眼前这个黑衣人,他的心反而放了回去,嘴角轻轻扬起,露出一个颇为乖巧的笑:“你又不会杀我们,为什么要怕?”
两个小孩并肩站着,两张稚嫩的脸上是不同的神色,左边眉眼漂亮的小孩更为平静,右边那个傻不愣登的小孩则是不屑。
庄修宁说:“这就是三十三天对我们的考验吗?看我们会不会抛下同伴逃走是吗?”
早就和长老们说过了这招行不通了,年年都是这招。黑衣人无奈的摸了摸额头,然后举起剑慢悠悠道:“不是哦,看到你们身上的斗篷没,如果三招之内被我拿走的话,你们进三十三天的资格就作废了哦。”
“反之,我会给你们系上这条银白色的丝带,这就说明你们通过考验了。”
黑衣人笑嘻嘻的:“准备好了吗?”
“没有。”庄修宁抓紧斗篷前的绑绳,飞快道:“我想先问几个问题。”
“你问。”
“你会用灵力对付我们吗?我们还什么都不会呢。”
“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