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剑缺了个口子,去找炼器师修一下,待会见啊。”
有很多人,有些人的口音他听不太懂,楚茗看见一枚铃铛哗啦啦升起来,左边传来一道声音:“这颗铃铛本小姐要了。”
楚茗朝左边看过去,只能看见一半侧脸,是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女孩,摇着手上的铃铛,手指下压,一块银子就飞了下去到了那个卖东西人的手里。
然后朝他这边喊了一句:“看什么看?”接着用力的关上了窗。
楚茗:“……”
他只看见女孩扎着很大的麻花辫,上面绑着红色的方巾,还有几颗铃铛挂在上面。
楚茗看得差不多了,等到消化之后才关上窗户,然后立马静了下来,他感到新奇,又推开了窗户,声音又有了。
张韧依旧笑呵呵他看着他,看着楚茗把窗户关上走到他面前问道:“怎么样?”
楚茗在组织语言,稚嫩的脸上是藏不住的兴奋:“很不一样,他们都会,那什么灵力,有个和我年纪差不多的女孩让一颗铃铛飘了起来,还有就是这个窗子可以隔绝声音。”
“哈哈哈哈哈哈你以后也会学这些。”
楚茗也跟着笑,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张爷爷,原来你不叫张老啊?”
张韧的笑得开怀:“我都已经这么老了,叫我张老也没错。”
“我以后就要生活在这里了吗?”
“这里?”张韧说:“不不,这里只是三十三天的山脚下,我们的落脚点。”
三十三天。楚茗默念了两遍:“我以后要在那里学习吗?”
“是的。”张韧站起身:“走吧,我们去吃点东西,准备一些东西。”
楚茗把小老虎玩偶放在床上,小声道:“我等会来接你。”
他跟在张韧身后,这应该是一个很大的楼,地板擦拭得蹭亮,扶手的木头很滑,楚茗摩擦了几下,敲了两下,是实木。
从楼上往下看,是很多桌椅,很多人,但是声音并不嘈杂。
墙上挂着水晶,还有一些能发光的东西,整栋楼灯火通明但并不刺眼。
这里的布局和上京城的味几何有些像。楚茗突然想到。
他们自上而下走,路过一些人,有和他同样年纪的小孩,也有比他大几岁的青年,脚步匆匆。
他看得太过入神,以至于最后一个台阶踩空了摔倒在地,声音吸引了一些人,张韧回头看见连忙把他扶起来,深绿色的灵气绕着他转了一圈还不放心问:“没事吧,哪里疼?”
楚茗摇摇头,轻轻笑起来:“没事,我不小心摔倒了。”
张韧这次牵着他走,这都摔几回了。
“真笨,走路都能摔。”稚嫩的女声,那个住在楚茗隔壁的女孩撇撇嘴,扶着栏杆看着离他四个楼梯远的楚茗:“他应该和我们一样是新生。”
“……”
“陆天星!”
“你好吵啊。”
“谁叫你不理我。”
唇红齿白的男孩站在她身边,眼睛不眨的看着下楼的楚茗:“确实笨,不过你知道他是谁吗?”
茉西拿出梳子梳了梳自己的刘海:“他是谁关我什么事啊?”她又靠近一步,身上的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清脆的铃铃声:“你这么关注他干嘛,我不记得我们认识他啊?”
少年瞳孔里漾着清亮水光,圆圆的杏眼弯起:“我向你保证,他会是我朋友,好朋友。”
茉西跟见了鬼一样的看着陆天星:“你真的是陆天星吗?哪次不是别人求着和你做朋友,怎么还会有你主动交朋友的一天。”
陆天星理所当然:“因为他与众不同啊。”
“没看出来,如果是走个楼梯都会摔倒的话,那确实与众不同。”茉西举着镜子左看右看:“你看看我头发有没有乱?”
陆天星撑着脑袋,脖子上的长命锁和栏杆轻轻碰撞,他上前探去,终于在拐角处又一次看到了楚茗,楚茗刚好抬起头,朝他这个方向看过来,向来骄傲,目光一切的陆少爷睁大了眼睛。
“他原来长这样。”陆天星喃喃出声。
“什么?”茉西没听清。
楚茗消失在了拐角处,陆天星终于舍得分一丝眼神给身边人:“我说,你的铃铛好吵,你不觉得挂太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