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火炸了一声。
不管听了几次还是觉得好稚嫩的声音啊,和十七岁那个楚茗完全不一样。陆天星有不要骗小孩些复杂的看着小楚茗,和他记忆中的十一岁也不一样。
现在不占便宜就是傻子,陆天星道“你可以喊我一声哥哥吗?”
楚茗停下手里的动作,疑惑的看着他:“哥哥?”
陆天星一下倒在床上捂住自己的脸,怎么回事,小时候的楚茗这么听话可爱的吗,他当时怎么只觉得可恶。
莫名其妙的大人,楚茗嘴角往上扬了扬,抿唇笑了好几秒。
非常普通的青菜粥,楚茗喝一口看下对面的人,那个人的脸色已经好了不少,不再是那副病怏怏的样子。
楚茗在他喝粥的间隙对他一笑,然后就看见陆天星漂亮的眼睛睁大,一副震惊的样子。
楚茗又不笑了,只是淡淡把碗放下:“你洗碗抵钱。”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陆天星把袖子挽起来蹲在院子的地上开始洗碗,洗碗这两个在他十七年的人生中是消失的。
楚茗在屋里叠被子,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看见那个人蹲在地方的背影和马尾又转过头继续叠被子。
屋内点着炉火很暖和,陆天星把碗筷放好之后伸了一个懒腰:“我睡在哪?”
一碗黑乎乎的东西被递给他:“喝药。”
“这什么药?”
“治寒症的,张爷爷,也就是我们这里的村医开的,很有用。”
“可是我已经好了。”
楚茗不高兴的看着陆天星,薄薄的唇抿成一条线。
喝着药的时候陆天星眉头没松开过,他艰难的问道:“有没有糖,我要死了。”他转头就看见楚茗弯起眉眼笑得开怀,有一瞬间恍惚,这种表情他幼时经常看见——楚茗在他朋友身边的时候。
“你睡隔壁。”
陆天星眉头一挑:“孩子,你是说隔壁那间窗户关不上,屋顶漏水,被子盖了和没有盖没有任何区别,还没有门的房间吗?”
楚茗拖的只剩下单衣窝在被子里,小小的脑袋用力点头:“门还是你弄坏的。”
陆天星就这么看着他又看了看他的床,然后往外走。
累了一天的宝宝楚茗终于能休息了,他呼出一口气,对今天的生活很满意尤其是多了一个人,让他觉得家里热闹了不少。
门被啪的关上了。
楚茗转头:“你还没走?”
烛灯下,陆天星捏了捏手里的发带,几缕发丝被发带缠着着散落在胸前,额前的乌发下是一双澄澈的眼睛,鼻梁高挺,皮肤薄薄一层贴在他优越的骨上,他薄唇弯起,笑意若有似无:“我们玩个游戏吧。你赢了我就过去睡。”
楚茗往被子里缩了缩,他觉得这个人现在好像个妖怪。
“什么游戏?”
“猜丁壳,你赢了我就过去睡。”
“好吧。”
“猜丁——”
烛灯呼的灭了。
楚茗在震惊中感觉到床铺塌下去了些,有冰凉的手掌触碰到他的身体:“你过去点。”
楚茗下意识挪了挪位置:“你不是说猜丁壳。”
黑暗中,那人的声音理直气壮:“是啊,你出的什么?
“布。”
“嗯嗯,”非常敷衍的:“我出的剪刀。”
陆天星揽住楚茗瘦弱的肩膀,在他僵硬的身躯下有一下没一下拍他的背,声音带着困倦:“好了睡觉,晚安。”
楚茗飞快的眨了几次眼,最后垂下眼眸小声点说了句晚安。
在感受到安稳的呼吸声后,闭着眼睛的陆天星睁开眼,小声笑了一下。
“这个年纪的小孩果然就是好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