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小孩之前曾沾染过咒灵,就表示,他们也曾无意间闯入过五条悟所在的世界。
答案就在眼前结果被五条悟放过了。
莫山清不理解:“为什么放他们走。”
“那个小女孩很怕你呢。”
小女孩。
莫山清眼露茫然又恍然大悟。
她的脑海里浮现了茶色头发的女孩,她那时候不过是注意到了目光回望了过去而已。
而且。
怕她不是很正常的事吗?莫山清无所谓地想着,根本不觉得这是一件很稀奇的事,为了证明这件事有多么的稀松平常以及怕她只能说明对方有问题的莫山清:
“今天那个犯人也很怕我。”
“不对哦,那个眼神分明是认识你的样子。”
“我可不认识她。”
“我刚刚看到你恐吓她了?”
无意义的话题说来说去也没什么必要,“这里不过是那个人的记忆,无论做什么都不会有什么问题,不会对现实存在的人造成任何伤害。”
没想到五条悟很快就顺势提出了他的问题:“那你想做什么?”
莫山清眼睫一颤,刚刚还信誓旦旦的模样变得手足无措。
“我一直在等着哦,等你告诉我。”
五条悟的声音温柔至极,既不逼迫也不退让
“到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在奔波,那么让当事人参与进来不是应该的吗?”
“你根本没想到我会跟来吧,独断专行可不是好品质。”
一句接一句根本没有给他她反驳的机会。
歪着头的大猫咪眨着白色的睫毛,像羽毛一样轻轻拂过她的眼睛。
好像什么都不用说就已经被猜到了所有的意图。
不是说不会审讯吗?
明明就是天才!
知道还选择隐忍不发,那为什么现在突然问她。
降谷零晕倒的瞬间莫山清就动用了术法,她的确没有想到五条悟也会跟过来,这个人的确是修炼的天才,即使只是看着她使用过的术法就可以领悟其中奥妙。
但是选择参与其中只是她自己做的决定。
莫山清对一个人好的方式就是把所有的危险排除。
她在那盏熄灭的烛台里领悟的就是这样的事,她不能接受即将失去眼前这个人的存在的事实,所以她选择采取行动。
当然这期间采取任何行动都只需要她一个人就能完成,她的目的就是把他排除到危险之外又怎么会拉他一起。
“可是如果小山清不告诉我接下来的行动,那很有可能我就会做出错误的选择,反而遇到危险耶。”
!
完全没有想到会有这种可能的莫山清瞪大眼睛,接着又默默找补:“你哪有这么笨。”
猫瞪大眼睛,猫不可置信:“怎么人身攻击!”
*
“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挂在墙壁上的时钟昭示着从降谷零晕倒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而从那之后五条悟和莫山清也消失了一个小时,只看到了两道光跃进了降谷零的额间。
围在降谷零周围的四位警官神情凝重,他们确认了降谷零的状态,呼吸、心跳并无异常,并且悟也跟了进去。
不会有问题的。
即使是这么告诉自己,也很难真正地放下心来。
诸伏景光不停翻阅着那本萩原从莫山清手里拿到的修炼手册。
“静极生定,定极生慧;慧光内照,如日升沧海。”
诸伏景光手捧着《修炼手册》,停下了翻阅的手。
其他人也纷纷探过头来
“总之就是闭眼打坐。”修炼手册上的文字实在佶屈聱牙,艰涩难懂,在松田阵平看来修炼这件事本身和修理工具是一样的,再多的理论都不如直接实践。
至少比起以前,他们已经不是一窍不通的普通人了。
萩原将带来的盆栽放在靠近降谷零头部的位置,四只小小的玩偶盘腿而坐。
“物理上挨的近一点会更有效果。”
闭上双眼眼前不是一片黑暗,相反有光正指引着他们的方向。
*
这些日子,莫山清和五条悟走遍了所有与咒术相关的处所,无论是所谓的御三家还是咒术机构,全部都人间蒸发一样不见踪迹。
这是一个贫瘠的世界。
一路而来的气息都十分寻常,没有灵气、没有魔息、没有咒力,与之相对,莫山清也认为这是一个非常安全的世界。
最后的目的地是京都,五条家。
莫山清去过五条的家宅,此处依然坐落着一户宅院,但门口上的名牌却不是五条。
如今唯一不变的是那颗盘根错节的巨大古木。
挂着红绸的大树仍屹立在此。
她感到一阵亲切,抚上树身,神识里的功德印在颤动,不同以往的警告。
佛音贯耳,她似乎听到了悠远而绵长的钟声敲响,再一睁眼是近在咫尺的巍峨肃穆的金身塑成菩萨雕像,它慈善而温柔地凝视着浩瀚众生,也凝视着跪坐在蒲团上虔诚祈愿的女子。
凝视着她。
“汝愿已成。”
莫山清心神一震。
虔诚膜拜的双手冒出的金光将她吞没,一切如浩渺烟波转眼是红绸飘荡的古树。树下的铃铛叮铃作响,有人步至身前。
日光透过树叶,男人悠闲地站在树下:“我还以为小山清是不会许愿的人。”
在她的记忆中,她的确没有许过什么愿。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近前的这棵古树。
曾经姻缘庙前挂满了红绸和小木牌的古树遇到过一个和尚,说她的正缘远隔千里又近在咫尺,就在树下。
跨越千年的光阴,此刻站在树下的白发青年微微倾身问道:“许的什么愿望,说不定五条大人就可以帮你实现哦。”
“这个愿望你好像的确能够实现。”
她据实以告。
“嗯,什么什么?”五条悟右手放在耳朵上朝向她,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他们之间的距离不断拉近,仅仅只是呼吸的声音也能够听到。
自从上次的谈话后,她便答应不会隐瞒任何事情,肉眼可见地能感受到他的心情变化。
就好像她无论说什么都会答应一样。
虽然还没说出口,但是莫山清已经开始想象答应后的景象了。
大婚要穿红色的喜服
树荫下男人白皙的侧脸,线条分明的下颌,锋利的眉眼,穿上一身锦绣绸缎的红衣宽袍的白发男子牵过她的手,唇畔挂着笑意。
一直没有得到回应的五条悟转过头就看到了莫山清飘着绯红的面颊:
是这么难以说出口的愿望吗?
莫山清仍在神游天外。
凡人间求娶好像要过三书六聘,她现在什么都没准备。而且这里的习俗会不会和她认知的不一样,还是要徐徐图之。
莫山清呼出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郑重地看向他:“你很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