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低，似乎自己也觉得这样的希望实在渺茫，说到最后反而快要失去了询问的勇气。

他的大脑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一切都是假象，不要相信。

那种声音在很久之前，他似乎也听到过。

“八年前。”

他是在一年前遇到的五条悟，记忆中的相遇里，他从不曾有透露相关的信息，在五条悟的口中，他们的关系是因为身边的同期变得缓和。

如同尘埃落定，升起的希望逐渐打碎，往前探索的欲望消失不见。

那双紫灰色的眼眸里闪过复杂的情绪，最多的是怀疑和不解，降谷零说出了自认为最有可能的答案，那语气充满了担忧：“你是不是被人骗了。”

“我没有这样的记忆。”他的人生里每一天都记得清清楚楚，没有缺失。

没错，没有缺失的记忆。

无论多么想要相信，但是他也无法说服自己。

是谎言。

五条悟默默正色：“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只有这一件明明是最希望发生奇迹的人偏偏否认了这样的可能。

不能记起，不能窥伺。

脑海中有这样的声音在告诉降谷零。

一旁默不作声的莫山清忽然看着五条悟。

竟然认识了这么久，但是记忆却是一年前失去的。

如果命运已经偏离一开始定下的轨道，那么怎么将他们重新拉回正轨呢？她好像快要抓住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

开始的时间也许并不重要，而是结束的时间。

“那你的记忆是什么时候消失的呢？”

“去年的12月24日，这个日子你应该有印象吧。”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莫山清看着五条悟，而他正向降谷零发出提问。

12月24日，那一天他在做什么呢？那一天似乎只是平常的一天。

降谷零陷入了沉思。

“不对吧，那一天绝对不算平常的一天吧。”五条悟双手比叉完完全全打断了降谷零的思路。

他们的记忆从此刻出现了偏差。

“情报专家应该不会出现这样的错误。”善于搜索整理信息的人怎么会连这样重大的日子都记错。

而且那个时候五条悟清楚地记得他提前告知了信息给他。

里侧的消息封锁在少数人手中，关于去年的12月24日新闻上只有只言片语，几乎都是围绕着圣诞节的热闹趣闻。

表面上是风平浪静，那拨开表象那里面有什么呢？

降谷零看到了一条裂缝，是蓝色的苍穹。

再继续。

那一天他在做什么？

思维顺着产生的疑问不断深入，意识堕入了一片漆黑之地。

那里是记忆的边缘，继续往前走，他落入黑色的潭水中，眼前只有不断上升、破碎的气泡。

每一个气泡破灭就会有呼喊从里面传来，不该存在的回忆在气泡破开的瞬间开始闪现由湮灭。

靠在门上抱着双臂的男人眼神变得呆滞失去往日的光辉，他的意识已经不在此处。

在一旁无所事事的莫山清突然朝降谷零走去。

那副模样，她很熟悉。

在银座的珠宝店，那名无视了自己姐妹的死亡离开了的诅咒师，也是这副模样。

但是，他是更加重要的……人，莫山清眼下一沉，即使施展了术法，她却连任何片段都无法看到的人。

“零！”

深潭中的金发男人，潭水已没过他的口鼻，耳边是悠远的来自昔日友人的惊慌呼喊，在漆黑的光景到来前是朝他扑来的玩偶和人，一双黑沉的眸子伴随着一道金色的光进入了他的意识里。

降谷零陷入了沉睡。

凡人识海是一片雾气笼罩的深潭，没有生命也没有死亡，是绝对的静止。

莫山清在里面什么也没看到。

“是那里。”五条悟的声音落在耳边。

她漂浮在此的意识抓住了蓝色的光点，白发青年牵起了她的手，和她一起朝那块无尽的潭水沉下去。

后脑勺覆上的手轻柔地落下，俊美的面容在眼前渐渐放大，额间相触，清冷的甜香萦绕在她的周围。

“砰”的一下。

黑气散去，莫山清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脸上缠绕着白色绷带的教师勾起嘴角，他提着一袋甜品，身后的阶梯上是四名穿着西装的男人，他们都朝她看了过来。

白发青年发挥着GTG的风范，扬着笑脸对着莫山清说道：“天赋很好哦，要加入咒术高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