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是游戏哦。”少年腕间蓝带轻扬，声线散漫，话语里却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文华，我们就在这里等消息吧。”

“是啊。”

传说中的少年仙师转眼已不见踪影。

怀文华的声音融在空气中，他依然躬着身子，那张清秀的脸漾着苦笑，作为布庄的少主倒是没有那股矜傲的味，平易近人，进退有度。

他的举止自然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怀文华：“……”

躬着身子的青年忍不住抬头又很快低了下来，他的眼神躲闪。

这时候祝灵的声音传了过来：“师弟已经去了，不用担心。”

没有人能逃过那双眼睛，在五条悟出现在南天城的那一刻，应承婉的所在似乎就暴露在他眼前。

仿佛所有隐藏在暗处的线一下浮出水面。

不会有人质疑他的能力，而莫山清挑却莫名问道：“怀少主是有什么发现吗？”

怀文华双拳微攥，喉结滚动没有注意到面前人的注视：“不…我只是听闻此次前去营救的只有那一位仙长，…恐怕不太好…”

哈？

她翻了个白眼。

祝灵声音柔和，笑意却浅了些：“您多心了。”

“不，我的意思是”

怀文华挺起了脊背，终于说出了心中所想：“婉儿是女子，我思来想去还是想去那里。”

莫山清偏头仔细打量了起来，语不惊人死不休：“你是女的？”

祝灵靠近别过头来：“看来是我们师弟风姿让他担心了。”

……

青云门的弟子通报消息后便离开了，现下城主府寂静，金色的流光一圈一圈以城主府为中心荡开。

能够躲过这样的的结界的妖魔，怀文华的独自行动无异于自己去送死。

莫山清难以理解。

与此同时祝灵发出了感叹：“还真是痴情的男子。”

莫山清跳上窗沿，风中留下她的声音：“走了。”

*

距南天城城外百里的某处小镇，通往南天城的方向的一条长长的大道是商贩来往最密集的一条路。

特级咒灵出现的那一瞬间，周遭景象水纹般波动起来，熟悉的学校扭曲变幻。

踩平的泥土路如今翻得到处都是，耳边是不同面目狰狞的怪物，黑色的，嘟囔着不知名的咒语。

“救命啊！”背着背篓的人们正在逃命，日光下，浮尘含着嘴里血肉模糊的半截身子，露出尖锐的牙，就要咬碎。

“玉犬！”

黑色影子从空中跳跃而来，迅疾而猛烈，撕开了怪物的身体。

血色的身体裹着涎水掉到了泥土地上，化为沉寂。

白色的大狗含着掉下的人轻巧落在地下。

紧随而至的加茂宪纪踩着木屐，收起了血袋。

地上散落着各式各样的物品，方正的麻布、发饰、还有一些看起来非常古老式样的字画。

钢筋水泥砌成的地面不复存在，在特级咒灵出现的一瞬间，他们来到了这里。

是领域？

不对

加茂宪纪环望四周，唯一能够称为咒灵的东西已经解决了，空气里浮动着熟悉的味道。

他的目光锐利，迅速转身朝着一个方向奔去，“出来！”

双袖摆动带来凛冽的风，却又很快静止。

加茂宪纪低着头，面色空白了一瞬。

杂草丛里是几个小孩和一个瘫在地上的老年人，他的视线向下，老人的腿用麻布扎着，血液已经渗了出来。

看来是因为腿伤无法动弹而蹲在这里的人。

躲？

加茂宪纪皱起了眉，咒灵已经由伏黑解决，木屐在地面上擦出声响。

“大哥哥好厉害！”

“谢谢谢谢！”

小孩子的声音平滑地穿过他的大脑皮层又顺溜地跑出去了。

他听不懂。

但是他可以确认的是，加茂宪纪看着咒灵消失后陆陆续续从周围冒出的人。

他们都可以看见咒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