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眼巴巴的看着林迩带着林久回房,自己也回到屋中忐忐忑忑的睡觉了。
林迩的房间也有淡淡的药香,温度适宜,纸质的被褥居然还有点软乎乎的视感。
谭玖凌也不客气,像个大青虫一样把自己卷到被褥里,缩到角落就睡了。
林迩也没说啥,从一旁的柜子里又抱出一床被褥,在床外侧躺平稳的睡去了。
随着户外的打更声响起,标志着一个时辰很快就过完了。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在拖长的电子音一般的更夫喊话中谭玖凌坐起身来。困倦让他怀疑自己到底是醒着还是在梦里,亦或在梦中的梦中。
他坐着让自己清醒了几秒,然后悄摸摸的摸下床,不想吵醒林迩。
林迩其实已经醒了,看着林久捏着衣服垫着脚尖出门,在后面说了声:“遇到什么事情,叫我。”
谭玖凌在心里嘿嘿一笑,外冷内热的小叶永远都是靠谱的,他压低声音回了一句:“遵命,小叶大人。”
当谭玖凌伸着懒腰走进灵堂,林武和林陆还守在那里,他出声打了个招呼:“两位辛苦了。”
“不辛苦,那接下去拜托了。”林武看起来特别疲倦,但是礼貌周全。
“拜托了。”林陆面无表情的跟着哥哥的话。
目送两兄弟离开,谭玖凌补了一句:“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林武转过头,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回道“大哥、大姐来了一下。”
林陆跟着用细蚊一般的声音:“来了一下?”
谭玖凌歪着头想了一下,感觉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件。
目送走两兄弟,他把太师椅往火盆的方向拉了拉,蜷在椅子中从头到尾想了一遍这一家子林氏男女老幼,最终没有什么头绪。
守夜的中段,谭玖凌半睡半醒的听到了皮球拍打在青砖地面发出的声音,声音不清脆,仿佛浸泡或沾染了水,黏黏腻腻的。
恍惚间,那个棺木下面的皮球滚动起来,向着屋后的小院子滚去,在门槛处轻轻一磕,停了下来。
谭玖凌站起身,跟着皮球的方向往屋后走,冻住的湖面上站着一个小女孩纸人,她抱着皮球呆呆的望着西面。
“林玲是你吗?你有什么想和我说?”谭玖凌试探性的问。
小女孩抬起手,指向西北方的一个窗口,她刚刚想开口,冻实的湖面上却突然涌出水流,很快浸透了她纸质的鞋,把她冻在地上。
她的表情非常慌乱,尖叫声即将从口中溢出,谭玖凌皱着眉向前跨了一步,条件反射的想去帮一把。
这时灵堂的门被砰的推开了,林毅林珊两人走进来,谭玖凌惊得从太师椅上滑落,方才发现刚刚的只是一场梦。
“林久弟弟,你可以回去休息了,接下去交给我们。”大姐林珊的声音平静却不容辩驳,语调毫无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