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们进来，他微微颔首示意。
“坐吧。”苏明月率先在会议桌旁坐下，示意沈砚和虞雪鳞也坐下。
虞雪鳞挨着沈砚坐下。
“关于‘女娲之眼’的用途，母亲临走前既然说了可以镶嵌到剑上，那这应该是最直接有效的利用方式。”
苏明月开门见山，她看向沈砚。
“这柄剑现在是你的，你有什么想法？”
沈砚看着桌上那两样非同寻常的物品，感觉压力有点大：“我……我对锻造镶嵌一窍不通。而且，这眼睛……是伯母的，用来给我增强力量，是不是有点……”
他总觉得受之有愧。
“母亲既然给了你，就是认可你。”
苏明月语气平淡却肯定。
“而且，这确实对目前的你最有帮助。你体内的力量需要引导和稳固，‘女娲之眼’中蕴含的温和生机之力，正好可以中和妖力的霸道，帮助你更好地掌控它。”
她顿了顿，看向谢景：“谢景，你那边有合适的人选来处理镶嵌事宜吗？”
谢景点头：“已经联系好了。是一位隐世的匠人，他下午会到公司来。”
“很好。”苏明月满意地点头，然后看向一直安静听着的虞雪鳞，语气稍微柔和了些，“小少爷，你觉得呢？”
虞雪鳞正用手指悄悄戳着沈砚放在桌上的手背玩，闻言抬起头，眨了眨眼：“妈妈的眼睛，给沈砚用，挺好的。”
他语气理所当然，“反正他现在是我的，他的就是我的，强大了也能更好的保护我。”
说完，他又低下头继续玩沈砚的手指。
苏明月:“既然都没意见，那下午就进行镶嵌。在这之前……”
她目光转向沈砚:“你先跟我去训练室。”
沈砚一愣：“现在？在公司？”
“不然呢？”
苏明月站起身:“时间宝贵。公司的地下有专门的训练场地，隔音和防护都很好，不会有人打扰。”
她看了一眼虞雪鳞:“小少爷可以跟着去，也可以在沈砚的办公室休息。”
“我要去！”
虞雪鳞立刻表态，紧紧抓住沈砚的胳膊。
公司的地下训练室比沈砚想象的要大得多。
沈砚现在怀疑顾满是混黑白两道儿的。
苏明月将空间留给了谢景和沈砚，自己则走到一旁的休息区坐下，拿出平板电脑处理事务。
谢景站在沈砚面前，依旧是那副沉稳的样子。
连话都不说，就用眼睛盯着，示意沈砚打开那个金属箱。
箱子开启，那柄古朴沉重的重剑静静躺在其中。
“沈先生，请取剑。”
沈砚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缠着暗色皮革的剑柄。
入手瞬间，一股熟悉的温润力量顺着手臂缓缓流入体内。
他用力将剑从箱中提起，手臂猛地一沉——这剑远比他想象的要重。
他必须用上双手，且有些吃力才能稳住。
谢景:“此剑名为‘无名’，乃玄铁所铸，重七十三斤。”
“寻常壮汉双手挥舞亦觉吃力。沈先生初试，不必强求动作，先感受它的‘重量’，尝试与它沟通。”
沈砚双手紧握剑柄，手臂肌肉紧绷，额角微微见汗。
他按照谢景的指引，闭上眼睛，努力将意识沉入丹田，去感知那团沉寂的力量，同时尝试将一丝意念投向手中的重剑。
“想象您丹田处的力量，并非死物，而是一池静水。”
谢景的声音如同古井无波，引导着他。
“您手中的剑，是投入池中的石子。不要试图掀起巨浪，只需让石子落下，激起一丝涟漪。感受力量与剑身之间，是否产生了微弱的联系。”
沈砚凝神静气，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自身与重剑之间。
时间一点点流逝，他感觉手臂越来越酸麻，重剑仿佛有千钧之重，要将他压垮。
就在他感觉快要坚持不住，手臂颤抖不已时，忽然——
“嗡……”
一声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剑鸣，从重剑身上传来！
沈砚清晰地感觉到了与剑之间，建立起了一丝微乎其微的联系。
谢景:“先到这里吧。”
双臂如同灌了铅一般酸软无力，几乎连将剑放回箱子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在谢景的帮助下，他才勉强将重剑小心地放回箱中。
合上箱盖的瞬间，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卸下了一座小山。
他转头想跟虞雪鳞分享这份突破的喜悦，却发现那条小蛇已经在旁边的软垫上睡得香甜，脸颊红扑扑的。
沈砚走过去，蹲下身，用尚且有些颤抖的手指轻轻拍了拍虞雪鳞温热的脸颊：“雪鳞，醒醒，我们该上去了。”
虞雪鳞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是沈砚，下意识地就往他怀里蹭，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和被打扰的不满：“嗯……练完了？你好慢……我睡得脖子都不舒服了……”
沈砚失笑，用酸软的手臂努力将他扶起来：“让少爷久等了。走吧，回办公室，给你揉揉，你还能再睡会儿。”
……
下午，那位神秘的匠人准时到来。
这熟悉的绿毛挑染。
怎么是你！
柳素心！
柳素心拎着一个古朴的工具箱，依旧穿着那身得体的西装，只是外面套了件工装围裙。
他看到虞雪鳞也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微笑：“哎呀，好巧。”
虞雪鳞立刻躲到沈砚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
“你就是谢先生联系的匠人？”苏明月有些意外地挑眉。
“正是。”
柳素心微微欠身:“妖界驻人界办事处，偶尔也接点私活补贴家用。毕竟公务员的薪水，您懂的。”
他转向沈砚，笑容加深：“沈先生，看来我们很有缘分。这才半天不见，您就拿到了这么好的材料。”
沈砚无奈：“我也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柳素心，”虞雪鳞从沈砚身后露出脸来，语气不善，“你要是把剑弄坏了，我就杀了你。”
柳素心无奈:“雪鳞，你这威胁词三年都没换过了。”
虞雪鳞气鼓鼓地缩了回去。
柳素心转向谢景：“谢先生，带我去工作间吧。这种级别的镶嵌，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
在谢景的陪同下，柳素心进入了准备好的静室。
整个过程很安静，听不到什么声响。
约莫两个小时后，静室的门打开了。
柳素心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明亮。
他摘下特制的手套，对等在外面的几人点了点头：
“母子平安。”
‘女娲之眼’已经完美镶嵌，能量流通顺畅，没有排斥反应。”
谢景提着金属箱走出来，将其交给沈砚。
柳素心补充道：“沈先生，我稍微调整了剑格的构造，让宝石的能量能更好地与剑身共鸣。另外......”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虞雪鳞一眼:“我额外加了个小功能——当雪鳞靠近时，剑身会微微发亮。”
有点儿地狱了，我说……
虞雪鳞原本不屑的表情瞬间变得好奇：“真的？”
“你去感受一下不就知道了？”
柳素心笑道，随即正色对沈砚说:“不过要注意，刚开始使用时，每天最好不要超过两小时。您的身体还需要适应这种级别的能量流动。”
沈砚打开箱子，只见那柄古朴的重剑静静躺在其中，剑格中心镶嵌着那颗“女娲之眼”，乳白色的宝石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当他握住剑柄时，果然感受到一股温和却磅礴的力量顺着手臂流入体内。
还是感觉不太适应啊……
这个剑里边儿有一对儿眼睛。
一只伯母的，一只伯父的。
……
沈砚:“谢谢您，柳先生。”
柳素心摆摆手，开始收拾工具：“我应该的，我应该的。”
“另外，雪鳞的蜕皮期出了些问题是吧。”
沈砚点头问:“您看出什么来了？”
柳素心点头又摇头:“蛇真是麻烦啊。”
“建议你们查查最近离奇死亡的人。”
“好了，我只能说这些了。”
离奇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