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难得有酒局,林知乐当然不会轻易回家。
包厢里的人陆陆续续开始退场,他却依然坚守在酒桌前。
以前没人管他,又仗着年轻身体好,林知乐向来不太注意自己的健康。
这个习惯也一直延续到了现在。
就比如,林知乐完全忘了自己刚停药,见贺砚离开了,立刻端起酒杯,喝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小乐,很晚了,我们也走吧?”边云白接通了家里人的电话,忧心忡忡地看着林知乐一杯接一杯的喝。
他有点看不下去了,从林知乐手里拿走了新开的酒,劝阻道:“别喝了,回去吧。”
“再喝一瓶。”林知乐晃了晃脑袋,小声嘟囔,“怎么还不醉。”
边云白哭笑不得,把他手边能够到的酒全部移开,“哪有人希望自己喝醉的?”
“我啊。”林知乐说得坦然,他跟边云白打着商量,“云白哥,再给我喝一瓶吧,我不会醉的。”
也不知道是真没醉,还是说说而已。
总之,林知乐像个八爪鱼一样挥舞着四肢,跃过边云白把桌上的酒瓶全都抱到自己怀里。
“你......”边云白无奈极了,手机里传来父亲的声音,说楼下不好停车,要他快点下来。
没办法,他只能先行离开。
临走前,一步三回头地叮嘱:“小乐,你别喝太多,早点回去。”
“知道了。”林知乐歪歪扭扭地挥手,让他放心。
-
窒息的墨色如潮水般席卷,鼻腔和喉管被包裹的严严实实。
林知乐被绳缚在床上,四肢的血液无法倒流,逐渐变得麻木冰冷。
眸光涣散之际,蓦地看到床边站了一个人,手里还握着一把滴血的刀刃。
汩汩鲜血不断从刀尖涌出,染红了那只苍白修长得手指。
男人面如罗刹,阴狠凶残。
飞溅的血滴斜向上落在他脸庞,眼底猩红,如嗜血的修罗。
大腿上被生生剜下一块肉。
混杂着血水的生肉,里面交叉的神经和肌肉一下下搏动,像囚徒濒死前最后的挣扎。
......
床铺上,林知乐猛然睁眼,缓了好几分钟,依旧能听到耳边砰砰砰跳个不停的心跳声。
如影随影的梦境穿透虚拟,来到现实,大腿温热,麻木中带着几乎快察觉不到的疼痛。
林知乐猛然一惊,浑身顷刻间冒出一身冷汗。
掀开被子,才发现是林小板窝在他的腿上,不知道睡了多久。
突如其来的光线动静将林小板弄醒,它不悦地冲林知乐“喵”一声,一跃下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林知乐:“......”
他看着自己完整如初的大腿,感受着缓慢恢复的知觉和逐渐平息的心跳。
好险,只是被压麻了。
他脱力地重新躺回床上。
梦境遗忘的速度有些超乎他的想象。
他从未在这个世界里见过贺砚,也回忆不起梦境里贺砚的那张脸。
但他却无比清楚地知道,梦境里的那个人就是贺砚。
这么久了,他终于对小说的反派角色有了实感。
一个能为了搞垮他哥,把自己活活熬死的人,能是什么善茬?
在床上缓了好久,可心中那股如影随形的恐惧始终不曾散去。
林知乐从未想到,自己会对一个人产生如此莫名又巨大的恐惧,明明他也没招惹过贺砚。
……深呼几口气,他尽力压下心中的不适,从床上坐起来。
宿醉的感觉并不好受,他踉跄下床,熟练地给自己冲了杯温热的蜂蜜水,又扣了两粒胃药。
昨晚还是有点放肆了。
林晓乐这副身体太虚,根本经不起一点糟蹋。
但今天是跟保镖大哥约会的重要日子,他不能迟到。
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缓了一会,等终于将胃痛压下去后,林知乐起身去投喂林小板。
“今天你自己在家里好好待着。”林知乐戳了戳林小板的脑袋,“哥哥要出门去约会了。”
“你知道什么是约会吗?”
“傻猫,什么都不懂。”
林小板被烦得转头作势咬他。
林知乐轻笑一声,放过了它,起身去衣柜前精心挑选今日穿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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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每次去找贺砚都是他捧花,但除此之外,林知乐也想不到还有别的什么东西能让整个约会显得更有仪式感了。
所以还是依照惯例,买了九朵玫瑰。
中午十二点。
贺氏员工吃瓜大群。
【草方案又被打回了,我受不了了........有无哪位老师有产出小漂亮x大魔王,快给我回回血。】
【产出不了一点。最近一直在赶工期,每天两眼一睁就是画商稿,根本没时间产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