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门外面响起了保镖大哥的声音。
好了他认输,这一把他真的认输。
保镖大哥平日里看着一副性冷淡的模样,实际上才是那个真正没脸没皮的人!
以至于他只能狼狈的躲在浴室里,连正面交锋都做不到。
贺砚站在门外,抬手敲了许久的门,却纹丝不动,没有丝毫要打开的迹象。
“内裤。”顿了下,他扬声问,“不要?”
“要。”
门后传来一阵急促又小声的回答。
片刻后,锁芯咔哒转下。
门从里面慢慢悠悠拉开一条缝。
接着从缝隙里伸出来一条又白又细的胳膊,呲溜一下从他手上拿走了内裤,又缩了回去。
林知乐穿好了内裤,一丝不苟地把睡衣从第一颗扣子开始扣到最后一颗。
做足了心理建设,然后才拉开了门。
贺砚靠在门外的墙上,想守株待兔般等着他出门。
“.......”
察觉到贺砚的视线,林知乐不敢在原地做过多的停留,快步走向客厅,拿起刚才被他丢在沙发上的睡裤,赧然解释道:
“裤子没带进去,我现在穿。”
贺砚双手抱着胸,慢悠悠走出来。
目光毫无遮拦地打量着林知乐光着的腿,忽然很轻的笑了一下。
林知乐埋头穿裤子,这条裤子对他来说有点太长了,窸窸窣窣套了好半天才穿好。
“你......笑什么?”
确认自己全部穿戴工整之后,林知乐的心放回到了肚子里,抬头看向贺砚。
“尺寸不太合适。”
贺砚目光下移,意有所指,“太大了。”
林知乐嘴巴动了动了,似有脏话想说。
但最终还是没敢说出口。
他忍气吞声地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发泄似的抱起林小板一阵乱揉。
林小板给他扬了一爪子,跑到旁边给自己舔毛去了。
-
刚才林知乐洗澡的时候,贺砚已经订好了餐。
此刻餐桌上摆放着色香味俱全三菜一汤。
贺砚从厨房拿了个碗,倒了些猫粮出来。
林小板也饿了,都顾不上舔毛,飞扑过来进食。
林知乐安静地走到餐桌旁坐下,默默埋头开始干饭。
身旁传来椅子被拉开的声音,林知乐身形一僵,吃饭的速度无形中又快了不少。
就在他以雷霆的速度将筷子伸向菜盘时,忽然从旁边伸出了另一双筷子,精准地拦截住了他。
不是吧?
他已经很安分守己了。
怎么还不放过他?
“胃不要了?”贺砚松开,点了下他筷子,“吃慢点。”
林知乐:“.......哦。”
他只好又乖乖地放慢了进食速度。
不远处的林小板已经风雨闪电般吃完了饭,继续梳理被林知乐弄乱的毛。
餐厅这边进食很安静,只有陶瓷餐具相互碰撞发出的“钉钉”声。
人猫分区,各不打扰,悄无声息。
林知乐最受不了这种寂静,饭都不香了。
他咬着筷子,余光打量起贺砚,想了想选了一个比较保守的话题展开。
“......都已经下班了,你耳朵上的呼叫麦怎么还不摘?”
灯光下,银色金属质感的耳麦酷炫得像是装饰品。
林知乐自认为这个话题找的很巧妙。
既能呼应他一开始对贺砚的“保镖大哥”的称呼,又完美的避开了两人之间危险的话题。
却不料贺砚就像聋了一般,手上进食动作不行,一句话也没给他回应。
林知乐深吸一口气,决定再接再厉:“这个一直戴着不难受吗,该不会身为贺总的保镖,这玩意儿得二十四小时都带着吧。”
这就有点鬼故事了,他有点不能接受:“这跟每时每刻待命上班有什么区别?”
贺砚放下碗筷,“还吃不吃?”
“吃啊,我这还大半碗饭没动呢!”
“那就闭嘴,食不言。”
“哦。”
林知乐撇撇嘴,但没安静两分钟,又忍不住道:“哥哥,你家有饮料吗?”
他指了指已经被红油浸透了的饭碗,“就这么吃感觉差点劲儿。”
贺砚看了他一眼,林知乐眨巴眨巴眼睛。
贺砚收回目光。
放下碗筷。
起身去冰箱拿了瓶可乐,拧开瓶盖,递给林知乐。
林知乐仰头就是一大口,“爽!”
吃油腻的菜配上可乐是他前世的最爱,说来也神奇,他这么饮料拌饭吃了十几年,肠胃却从来没出过问题,身体也好。
但现在,他显然忽略了一个重要的事情。
他用的是林晓乐的身体。
而且还是林晓乐又抽烟又喝酒还嚼槟榔、底子差得不行的身体。
吃完饭没过多久,从来没有体会过胃痛的林知乐满头大汗的坐在沙发上,心虚地瞥贺砚。
半晌后,他干咳一声:“那什么......你家有胃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