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他艰难地扯出一抹笑,“今晚随你玩,现在饶了我行么?”
林知乐用力得连指甲都扣进了贺砚手腕上的肉里,贺砚垂眸看了眼,没什么语气开口:
“松开。”
林知乐抿了下唇,他可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升旗敬礼的癖好。
现在还能控制,但再让那只作乱的手乱来,会发生什么他可就控制不了。
林知乐还想再说些什么讨好求饶的软话,贺砚语气平淡:“你不松开,我怎么拿出来?”
林知乐顿时松了口气。
原来说的是这个意思,他重新放松大腿肌肉。
阻拦的力道消失,贺砚手腕轻轻一转,沿着林知乐的裤子口袋,将手机抽了出来。
把手机递给林知乐时,贺砚无意间飘见了屏幕上的那串电话数字。
手上动作一顿。
林知乐对此毫无察觉,他拿回自己的手机,当着贺砚的面,懒洋洋地接通来电。
“喂?”
“嗯?!”
“哦......好的,没事,可以。”
“好,那我现在过来。”
电话统共接通了没到三分钟,林知乐三言两语就跟对面达成了什么约定。
挂断后,他先是擦干净手,又抽了张纸巾仔仔细细把嘴角擦干净,随后抬手找服务员结了账。
行云流水地做完这一切后,他才转过头,满是歉意地冲贺砚解释:
“抱歉啊哥哥,临时有点急事,我得先走了。剩下的你慢慢吃,我们回见!”
说着,甚至来不及等贺砚作何反应,快步流星扭头就走。
像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在追赶他。
贺砚坐在位置上,看着林知乐消失的背影,面上的表情瞬间冰冷下来。
搭在桌面上的食指一下一下缓慢敲扣着桌面,像是逼近的倒数节拍。
“先生,这些需要帮您打包......”
“不用。”贺砚拿着车钥匙起身,留下身后餐桌上一大半未动用的海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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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忙跑出来的林知乐拦了辆的士就往家里赶,坐在高速行驶的后座上,林知乐看着窗外欻欻退去的风景,心脏砰砰的跳动一直没有慢下。
刚才那通电话是一个自称“贺伯”的人打来的。
三言两语的简单交谈中,他找寻了这么久的与林晓乐有交集的人,终于出现了!
无论如何这次他也不能错过,因此实在是顾不上还在跟贺砚吃饭了,当机立断往家里赶。
“师傅,十万火急,能开快点吗?”林知乐生怕对方等不急他先离开了,一路上催着司机师傅,压着限速的上限往家里开。
原本四十分钟的路程硬是缩成了半个钟头,林知乐急忙丢下一句“谢谢”,关门而去。
破败的单元门前,站着一位衣衫工整的人。
左手的手腕上带着一块极为考究的手表,右手拎着一箱类似礼盒的东西。
一路小跑过来的林知乐放慢步伐,走到那人跟前。
“贺伯。”
他谨慎地拿捏着语气,既不过分恭敬也没有过分谦卑。
“回来了。”被唤作贺伯的人点了点头,站在原地没动。
等林知乐走进后,才上下打量了他两眼,点评般说道:“瘦了。”
林知乐脸上挂着小心翼翼的笑。
闻言,轻点下巴,算是应和。
贺明诚严肃地盯着他,嗓音威严:“又去赌了?”
林知乐一愣,下意识脱口,“没啊。”
贺明诚眼神森严,带着审讯的意味。
目光在林知乐的脸上逡巡片刻,没看出什么撒谎的端倪,脸色这才逐渐缓和一点。
“喏。”他把右手上拎着的礼盒递给林知乐。
林知乐这下看清了,礼盒上写着“中秋月饼”四个字。
“中秋节要到了,给你来送点月饼。”
林知乐舔了舔嘴唇,双手接过,乖巧应声:“谢谢贺伯。”
贺明诚凝视着林知乐片刻,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接着像长辈对小辈犯下的错误感到无可奈何那样地说:“我知道,最近赌注胜率大,但你们年轻人应该去干年轻人该干的事,不要沉迷。”
贺明诚:“当初为什么选择资助你,不就是觉得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吗,不要因为一时的利益,害了自己的后半辈子。”
林知乐无声地点点头,一副聆听教诲后内疚懊悔的模样。
贺明诚看着这个由自己一手资助长大的孩子,最终还是不忍心地叹了口气。
抬手,将佩戴在左手腕上的手表摘下来,放到林知乐手里。
“高利贷不要再借了,把钱还干净,找个正儿八经的工作好好养活自己,知道了没?”
林知乐看着手心中静静躺着的那个镶满了碎钻的手表,心口像压了一斤重石,沉甸甸的。
“我不会再赌了。”他抿了下唇,郑重地承诺,“您放心。”
态度恳切,言辞真诚。
可贺明诚脸上却没有太多表情。
显然是已经被“林晓乐”这副反省的模样欺骗过很多次了,压根不相信他会改正。
林晓乐会不会改不好说,但他林知乐一定一定不会去赌。
林知乐想,他和那个小混混不同,他绝对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让这个资助他的好心人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