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家神色一慌,快速收了钱,递给苏泠一壶桃花酿,笑呵呵道:“两位公子慢走。”
“这酒真的有一股淡淡的桃香。”苏泠一路逛,一路喝,甚是快哉。
“你看桥那边?”
“什么?”
楚珩一把夺过酒壶,猛灌一口。
“你干嘛抢我的酒?想喝酒,为何方才不让买两壶?”苏泠恼怒,夺过酒来。
楚珩擦了擦嘴角,眼神暧昧:“我喝了你的桃花酿,你此生的姻缘便只能是我。”
苏泠脸颊泛起一层红晕,怼道:“你不是不信吗?”
楚珩笑道:“不管是不是真的,喝了再说。”
“强词夺理!”苏泠快步走开,楚珩坏笑着跟上。
那晚他们走遍了夜市的角落,喝完了桃花酿,又买了梨花醉,在高楼赏月时,又饮了不少杯,直到苏泠醉得不省人事,被楚珩拖上马车,夜游轩城才画上了句点。
苏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忽然额头一紧,牵扯出昨夜醉酒的余痛,一时难耐皱眉。
在一旁守着的幽然见状,忙问道:“王妃,头痛吗?”
苏泠揉捏眉心,缓缓起身,问道:“什么时辰了?”
幽然端过来一碗醒酒汤,说:“午时了,要用膳吗?”
“不了”苏泠晕晕乎乎的没什么食欲,喝了几口醒酒汤,软绵绵躺了下去。
“那王妃好好休息。”幽然退至外厅候着,不一会儿就靠着椅子打盹儿睡着了。
“幽然!昨夜本宫喝醉了!??”
“嗯…”
苏泠一声惊叫,幽然迷迷糊糊应声。
“本宫没闹出什么乱子吧…”苏泠坐在榻边,怯怯地问,黛眉轻拧,勾勒出惆怅的弧度。
幽然伸伸懒腰,不紧不慢地说:“也不算什么乱子吧。”
幽然越是淡定,苏泠越是不安,在苏泠十九年的公主生涯中,仅有的二次饮酒,统统以巨大的笑话收场,第一次醉酒,宴会之上踩掉了贵妃的罗裙,羞得贵妃一个月没有走出房门,第二次醉酒,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笑谈陛下上朝没忍住放屁,害得父王颜面扫地……这次醉酒,该不会又捅出什么篓子吧?
苏泠咬了咬嘴唇,心虚地问:“本宫没有把楚珩怎么样吧?”
幽然轻咳两声,脸上浮现着难以描述的精彩:“昨夜……”
“好多酒啊,我…我们接着喝…喝…”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苏泠一头扎进洗漱盆里,拉都拉不住,场面一度混乱,最终伯庸和侍卫小伍过来帮忙,四人合力才将闹腾的苏泠安置到榻上。
“明明挺瘦的,醉了怎么这么大力气?累死本王了!”楚珩喘着气怨念道,再观苏泠,微微闭眸倚靠在榻边,碎发盈水,一脸红晕,昏黄的烛光映衬之下,尤为性感,楚珩不觉盯了一会儿,回过神后,吩咐幽然:“今夜多加留意,本王先…”
没等楚珩说完,苏泠像诈尸一样突然睁眼,转着迷离的圆眸打量一圈,最终锁定楚珩,指了指脚上的绣鞋,说:“你…你过来给本宫…脱鞋。”
众人面面相觑,皆为震惊,楚珩的脸色由不可思议,再到颜面有失:“你说什么?”
“王妃醉了,我来吧。”幽然慌忙蹲下伺候,苏泠闪躲,抱着帷幔,明明倦得眼眸时张时合,却拔高了音量,蛮不讲理道:“不要你,要楚…楚珩来…脱…”
这个女人即使是醉了,也不忘挑衅本王,真是有意思,也许是因为不想与一个醉酒之人计较,抑或好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楚珩最终单膝蹲下,温柔地脱下苏泠的绣鞋。
“现在可以睡觉了吗?”楚珩抬眸,对上苏泠迷迷糊糊的小模样。
苏泠微微一笑,抬手捏了捏楚珩的脸,眯着眼,说:“楚珩…你…你一天到晚想着…和姑娘欢好,你没有…伯庸身形健硕,没有”,苏泠瞪大眼睛搜寻,随意指着小伍,继续说道:“没有他脸白,人家姑娘凭…凭什么喜欢你?”
幽然不停地在心里默念“主子您别说了”,伯庸一脸尴尬,小伍吓得额头布满冷汗,而楚珩神情自若,玩味一笑,问道:“所以呢?”
苏泠突然靠近,身子摇晃,随时会栽到对方身上:“所以,所以…在本宫面前…你…不要嚣张,要…要宠幸,也是本宫宠幸你。”
“殿下,属下到外面候着。”
“我…我去喂马!”
伯庸和小伍眼见事情不妙,走为上策,苦了幽然,走也不是,只能站在一旁继续尴尬。
楚珩噗嗤一笑,眼眸一勾,问道:“你知道怎么宠幸吗?”
“这样…”
苏泠双手攀上楚珩的衣领,扯了几下也没扯开,却又皱着眉不服气地再次尝试:“这个衣服怎么扯不动呢?”
楚珩出奇的耐心,一直保持着单膝蹲着的姿势,任由眼前这个醉得不成体统的女人在他身上乱摸乱扯,健硕的胸膛从衣袍越出时,楚珩邪魅一笑,他特别好奇,苏泠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开了”
苏泠憨笑。
楚珩一脸看戏,准备迎接接下来的趣事。
一声呕吐,楚珩在一股刺鼻的臭味和恶心的黏糊感中崩溃。
幽然讲到此处,苏泠脸色开始发青,她怯怯地问:“楚珩没…踢我两脚?”
幽然偷笑:“没有,王爷沐浴更衣后便走了。”
“只是这样?”苏泠一脸不可思议,“那他今日没来算账吗?”
幽然纳闷:“您昨夜闹成那般,王爷也没恼怒,又怎会事后算账呢?”
苏泠一头倒在锦被上:“既没有当场发难,也没有醒来算账,这完全不像楚珩的风格,指不定憋着什么坏招呢!看来这次本宫真是凶多吉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