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饭饭小姐来信了。”幽然纤纤碎步,笑着走进来。
“快拿给本宫瞧瞧!”苏泠眼眸闪着亮光,早已把方才上药的疼痒难耐抛至九霄云外,兴冲冲拆了信:
“亲亲公主殿下,许久未见,甚至思念。听闻您改嫁给了那位风流王爷,这和郝造说书一样刺激,您友情透露一下:是太子好看,还是祁王好看?啊呸,您是不是想说这句话,不好意思,您呸不到小女子,嘿嘿.....以您闹腾的实力,那位纨绔子早已被收拾得服服帖帖了吧,等等,还是说,您被他降住了,哎呦那可真丢了我们踏月九霄的脸面,小女子宁可三天不吃肉也要飞奔过去抗议!对了,小女子先前赠送的毒物,您没用在驸马爷身上吧?您千万小心,别伤着自己,因为...它有那么点副作用,沾染此毒后,日后一旦接触紫珠草会再次...肿成猪头,小女子为什么知道呢?因为李庭轩身先士卒、领教一番了,您是不是又想骂小女子,别急,五千字的回信里您敞开了骂。”
“饭饭这个笨蛋死丫头,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有副作用不早说…”苏泠揉揉脸蛋,心中一阵暗骂。
“老大,大伙都想你了,小女子可没哭,顶多有那么点食之无味吧。楚国一切安好,陛下龙体康健,小女子和李庭轩下月就要成婚了,唉,想小女子如花似玉,偏偏栽在李庭轩这块木头上,嘤嘤嘤……打住打住,不然小女子又忍不住挥拳头了......老大,吃好睡好,平安喜乐,您的小饭饭敬上。”
苏泠眼眸渐湿,嘴角浮起涩中带甜的笑容,踏上和亲的那刻,楚国的一切,仿佛前尘往事,统统留在了回忆里。
“王妃娘娘。”研墨侍女瞧见苏泠走进来,盈盈施礼。
苏泠一袭白蓝暗花流云纹纱裙,薄薄淡妆,神采奕奕,柔声吩咐道:“你下去吧,本宫来研墨。”说着,轻挽衣袖,手执乌玦,淡淡的清香从袖口飘出,浓厚的墨汁在紫砚台中晕开。
楚珩手中的毛笔悬在半空,他有些吃惊地迎上苏泠柔顺乖巧的模样,一脸警觉:“王妃今日又想玩什么花样?该不会又想暗算本王吧?”
苏泠噗嗤一笑,嘲弄道:“王爷如若惊弓之鸟,真让臣妾觉得有些愧疚呢,王爷别怕,臣妾只是研墨。”
楚珩双手环抱,眸如寒星,直言道:“王妃平日里对着下人有说有笑,就连王府豢养的小狗都百般亲近,偏偏对本王爱理不理,巴不得本王夜夜宿在外面,今日主动示好,实在可疑。”
苏泠偷笑,自责道:“臣妾错了,让王爷觉得不如下人和小狗,真是罪过。”
“你……”
楚珩冷笑一声:“王妃就别兜圈子了,本王喜欢干脆点。”
苏泠低眉研墨,嘴角扯着坏笑:“倒真有一件事,需要王爷帮个小忙。”
又是这般揣着阴谋的笑容,铁定没什么好事,楚珩冷笑一声,反问道:“小忙?”
“臣妾的好姐们要成婚了,依照礼数,臣妾是不是得送她一件大礼?”苏泠像是受宠的娇妻在向夫君撒娇那般毫不客气、循循善诱。
楚珩一脸寡淡,冷言道:“这和本王有什么关系。”
苏泠凑近,一本正经地说道:“怎会没有关系呢?王爷和臣妾是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臣妾的姐妹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见多了,寻常礼物送过去,指定笑话我们祁王府小家子气,不如从府库中挑一件罕见的宝贝送过去如何?”
苏泠啊苏泠,本王先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是个财迷呢,赌约在身,钱财未见拿回分毫,竟还惦记上了本王的家产,楚珩邪魅一笑,探问道:“你这位好姐妹,该不会是赠送毒物那位吧?”
苏泠尴尬地笑笑,支支吾吾道:“大概...是的。”倏儿语锋一转,讨好道:“王爷果然料事如神,佩服佩服。”
楚珩苦笑一声,质问道:“苏泠,你是觉得本王好欺负,还是自己美若天仙,你究竟哪儿来的自信本王会送珍宝给助你暗算本王的人?”
楚珩被气得无语又强忍着的样子,着实大快人心,苏泠憋住不笑,解释道:“臣妾真的没有这么想”,继而语锋一转,浅笑中透着得意:“但此事恐怕由不得王爷。”
楚珩眉眼一勾,面露沉色:“什么意思?你威胁本王?”
苏泠一脸无辜:“臣妾不敢,王爷不必紧张,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王爷不愿意拿出宝贝就算了,顶多再毒发几次,这点小事总归难不倒王爷的。”:
“......”
楚珩后牙磨得吱吱作响,登时站起,将苏泠围困在案角,仿佛一只雪狼紧盯猎物,眼底满是恶光,苏泠不禁心里直发毛。
看来这次彻底激怒他了,苏泠深感大事不妙,正想着对策,突然楚珩扬起手,苏泠扭头闪躲一阵大喊:“王爷掐死我也没用,其实…还是可以商量的嘛…”
楚珩温热宽厚的手掌落在苏泠光滑的脖颈上,来回摩挲着,头微微靠近,呼吸渐重,低语道:“这么快就服软了?”语间飘出的热气拂过,苏泠顿感一阵酥麻,烫红了脸。
苏泠啊苏泠,好歹你也学了几年武,还和别人交过手,怎么这会儿怂成这样?苏泠维持着闭眼的姿势,好似这样便能躲避当下的窘迫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