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一时无语,侯公公扶着楚王坐下,小心擦拭楚王额头的汗珠,只是两三下的动作,却撼动了全身的细胞,大气不敢喘。
楚王微微正身,责怪道:“太子身子弱,不宜饮酒,太子妃怎么由着他胡来?”
宋汐月跪拜认错:“父王息怒,是儿臣疏忽了。”
楚瑜扑通一声跪下,忍着伤口裂开的疼痛,求情道:“席间热闹,儿臣没忍住多饮了几杯,身体也没什么不适,恳请父王莫要降罪。”
楚珩苏泠几乎同时跪地,同时呼出:“请父王息怒。”
楚王接过侯公公呈上的热茶,面色稍缓,鹰眼流转,探问道:“昭王,你怎么不说话?”
楚瑞仓惶跪地,识时务地说:“既然皇兄身体无恙,恳请父王宽恕太子妃。”低眉处,阴毒幽远的恨意熊熊燃起。
楚王嘴角一浮,威严地说:“下不为例,都别跪着了,各自回府吧,侯安,回宫。”
“儿臣恭送父王...”
楚瑞直起腰板,恢复往日的嚣张,眼神轻佻,傲慢无礼:“不知祁王祁王妃可否满意本王送的一度春宵?”
楚珩不正经地笑笑,“满意,不过以后这种事,就不劳二皇兄费心了。”
苏泠恨得牙根直痒,真想把楚瑞这个衣冠禽兽打得满地找牙,她冷哼一声,嘲讽道:“宫中出现禁药,昭王该不会天真地以为父王察觉不到吧?昭王还是回去好好想想是否做到了天衣无缝,可别遗漏了什么。”
“哼!”楚瑞拂袖而去。
楚王来之前,四人已将信息交换,大致理清了脉络,果然不出所料,楚瑞先是设计下药,再将苏泠送到楚瑜的塌上,然后特意引来楚王,楚王撞见太子祁王妃厮混,最后太子被废、祁王蒙羞,一石二鸟,好生歹毒。
此次计谋落空,楚瑞定不会善罢甘休,庆云宫门禁森严,竟仍有歹徒混入,距离事发已过去好几个时辰,下药的侍女不可能乖乖等着束手就擒,苏泠思绪万千,神情忧虑,说:“太子太子妃日后务必多加小心。”
楚珩宽慰道:“放心,父王会加强庆云宫的守卫,二皇兄短时间内不会再出手了。”
楚瑜叹息道:“险些酿成大祸,同为手足,怎么就到了这般地步!”
宋汐月愤愤地说:“殿下不必为这种衣冠禽兽伤心,他不配做殿下的兄弟。”
经过此事,也算一起患过难,太子妃也不像阴险之人,苏泠揣着心中的疑虑,问道:“不知苏泠何处得罪了太子妃,还请太子妃明示。”
楚瑜从难受无奈中抽离出来,看着宋汐月,追问道:“苏人不喜吃辣,你不知道吗?还有好端端的比什么武?”
宋汐月一时语塞,攥了攥手心,一股脑地说出:“吃个饭,殿下看了祁王妃五次,分明...分明就是对她余情未了。”
余情未了?我和楚瑜什么时候有过私情了?林若云把我当情敌也就算了,怎么还莫名其妙成了太子妃的情敌?苏泠一时尴尬失语。
“我那是看楚珩!”楚瑜无奈地说。
楚珩哈哈大笑,调侃道:“原来嫂嫂是吃醋了。”
宋汐月难以置信:“看祁王?真的不是看祁王妃?”
楚瑜解释道:“楚珩从王府解禁不久,我是担心他又闯什么祸,所以才时不时留意。”
“啊...这...”宋汐月顿觉尴尬,脸颊发烫,眼眸忽闪,语锋一转:“祁王妃的武功分明在林若云之上,为何有意退让?认真回答,别想搪塞过去。”
“那先让祁王回答,林小姐为何针对我?”苏泠逗趣地把问题抛给了楚珩。
楚珩一脸茫然:“本王怎么知道。”
苏泠耸耸香肩,调侃道:“王爷当真不知吗?林小姐似乎倾慕您。”
倾慕?我与林若云见面次数屈指可数,大多远远一眼,仅有的一次靠近,还是在她伤了苏泠之后我怒斥与她,她怎会倾慕于我?楚珩暗自思忖,轻挑剑眉,傲娇地说:“就算她真的倾慕本王也属正常,本王风流倜傥,谁人不爱!也只有王妃捡了宝贝深不自知。”
楚珩热切的眼神,肌肤之亲的悸动,犹如闷热的水雾,撩得苏泠晕晕乎乎,一时语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