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刻钟功夫,庭院空地便搭好了一个简易的擂台,两侧的支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兵器,林若云挑了长鞭,苏泠随手拿了一柄长剑。
长鞭在林若云柔嫩的手中变成极具杀伤力的武器,招招狠绝,不留余地,苏泠剑术灵巧,柔中带刚,几番对决下来,林若云也没占到什么便宜,场下的宾客看得兴致勃勃。
林若云攥紧手心,戾气更重,变换招数,不依不饶,苏泠凌空翻越,回环几圈,落下的那刻,似乎重心不稳,身子后倾,林若云反手挥鞭,死死缠住苏泠的脚踝,狠厉扬起,苏泠被拖拽倒地,吃痛一声,没等她反应过来,长鞭再次袭来,直直冲向她的脸。
“住手!”宋汐月抓起筷子甩过去,不偏不倚打散了鞭子的末梢,鞭子扫过,绸缎破裂,扬起一阵尘灰。宋汐月呵斥道:“既是切磋,点到为止,林小姐这是何意?”
楚珩越过桌子,冲上去扶起苏泠,愠怒道:“这鞭子若是落在王妃的脸上,本王一定加倍奉还!”
震惊和伤心在林若云的脸上堆砌,她身体一怔,后退两步,险些没有站稳。
苏泠弹弹衣裙的浮灰,仪态威严:“林小姐下次出手前,不妨想清楚了,这后果担不担得起,惹王爷生气,您也不好受吧。”
拿捏刚好的敲打,无疑给了林若云重重一击,赔了夫人又折兵,林若云顿时羞红了脸,觉得难堪极了。
宋汐月走过来,提醒道:“衣服都破了,祁王妃到内室换洗一下吧。”
苏泠方才注意到肩侧的衣衫裂开了,应声道:“那便有劳了。”
两人擦肩而过时,宋汐月突然抓住苏泠胳膊,低语质问:“你方才为何让着林若云?”
苏泠轻扯浅笑,若无其事地说:“太子妃说笑了。”
说笑?宋汐月如果连这点猫腻都看不出来,她都白练了六年的武功。
“咱们走错方向了吧?”苏泠一脸警觉。
侍女笑盈盈回身,一股浓郁的香味袭来,苏泠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宾客陆续散去,楚珩侧躺在席位上,翘着二郎腿,百无聊赖,“这都半个时辰了,怎么还没换好!”
宋汐月气定神闲地坐着喝茶,冷冷怼道:“才分开这么一会儿,祁王就受不了了?”
楚珩嬉皮笑脸:“嫂嫂和王兄不也新婚燕尔?王兄人呢?”
宋汐月脸上有些不悦:“他有些累,回寝殿歇息了。”
楚珩踢踢桌角,腾地一下坐起“太无聊了,我去找王妃。”
宋汐月嫌弃地说:“让侍女带你去,别横冲直撞的。”
楚珩大摇大摆:“嫂嫂多虑了,庆云宫我熟着呢!”
今日盛宴之下的暗流涌动,楚珩看在眼里,太子妃的责难、林若云的针对,楚珩虽未理清其中缘由,但他深知悬在明处的往往不是最致命的,反常安分的昭王才是最大的威胁,果然他找遍了庆云宫所有的客房,都没有找到苏泠,他隐约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疾步匆匆奔向内殿。
一阵粗重的呼吸和娇喘传来,楚珩瞳孔放大,心跳加速,推门而入,满脸震惊,只见楚瑜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腿上还在淌血,幔帘之后若隐若现的曼妙身躯,无疑是苏泠。
楚珩嗅到了奇怪的香味,迅速提起桌上的茶壶,浇灭了袅袅的炉烟,他从怀中掏出金疮药,洒在楚瑜的腿上,大力扯下幔帘一角,裹住了伤口。
楚瑜眼神迷离,逐渐清醒,呢喃道:“楚...楚珩...快...看看祁...祁王妃。”
楚珩走近卧榻,撩起幔帘,只见苏泠衣裙半褪,白皙的皮肤泛着粉嫩,燥热难忍在床上翻来覆去,眼底弥漫着炙热的欲望。
躁动的喉结在楚珩修长平滑的脖颈间上下浮移,楚珩俯身撩起苏泠的衣袖,星星散散的红点映入眼帘。
“发生了什么事?”宋汐月在门口怔住。
“他们中了迷情香。”楚珩平和的语调下暗藏着一股愤怒。
“那他们...”宋汐月慌了神,一阵难受涌上心头。
“没有,什么都没发生”楚珩大声否认,缓和语气接着说:“王兄划伤了腿,极力保持清醒,伤口处理过了没有大碍,倒是苏泠...”
宋汐月眉头紧锁:“怎么了?”
楚珩神情焦虑:“她不仅中了迷情香,还被下了药。”
宋汐月怒意更盛,“究竟是什么人如此下作?敢在庆云宫动手。赶紧让太医过来瞧瞧。”
楚珩拦住:“不行,不能让太医来,不能走漏任何风声。”
宋汐月不解:“她中了药,怎么办?”
楚珩邪魅一笑,一扫凝重:“借王兄的南星池一用,接下来,还需要嫂嫂和王兄配合演一场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