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试炼圆满完成,便能晋升为内门弟子,若是内门长老认为其根骨不错,甚至还有机会被收为亲传。
他们满怀希望,做足了准备要好好完成试炼,同入内门,最好是拜在同一位长老门下,也好有个照应。
但他们却没想到,自己的试炼任务会被直接安排到人间炀州,一个新出的魔种之地——玄渊峡谷。
人间的灵力本就不如修仙界,他们这一路以来,修炼都没有办法好好修炼,谁知一靠近玄渊峡谷,周身的灵力都好似要被峡谷吸食而去。
传闻当年衔珠大圣与邪祟之主岁离同归于尽之后,岁离的残骸却没有腐朽,而是化出原形,竟比山岳还要浩大,震慑八方,无人敢靠近半步。
不过那庞大的残骸也只维持了一天。
到第二天,岁离庞大的四肢五官经脉骨骼甚至血液……皆如烟尘柳絮般飘散出去,又似种子一样,扎根于虚妄天各处。
邪祟的力量进一步潜藏隐匿,不经意便会扩散爆发,使得虚妄天中所有人都束手无策。
千余年来,邪祟一直在源源不断地侵蚀着虚妄天的生灵。
撑不过去的人,几乎都是自相残杀或是爆体而亡。
而撑过去的人却也不再是人,而是成了邪祟的傀儡,这便是魔种余孽。
玄渊峡谷,便是这样的一片被邪祟侵蚀的区域。
这里,也曾是一个因地处位置格外偏僻而未被修士寻到的凡人村落。
因没有修士庇佑,便给了邪祟可趁之机。
等到修士发现此地邪祟气息暴涨时,已是为时已晚。
邪祟侵蚀了凡人,又侵蚀了前来祓除邪祟的修士,最后,还剥夺了修士的肉身,再进一步地守株待兔,侵蚀着前来救助同门的修士。
就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让这邪祟形成魔种余孽,再晋升成了魔将。
寻常金丹修士,已不是对手。
李长歧因为一些原因,对于距离稍远的魔种余孽的感知尤为迟钝,更别提此前修为被鸿音掏走,即使重修到现在也不过是个金丹初期,更是觉察不到魔种的气息。
眼下,顺着杜衡手指方向,他定神了好一会儿,都没看清那一片乌压压的魔种气息。
完了,他想。
“咳——”他假意点着头,胡说八道:“那看起来,你们不是对手。”
说完他又笑自己,居然还有点“前辈包袱”。
冯轩却听得一脸惭愧,又厚颜无耻的,带着几分希冀的,问李长歧:“不知前辈是什么修为?”
“我?才到金丹罢了,不值一提啊,不值一提。”李长歧好似一眼看穿他的想法,淡淡笑道:“这魔将我也不是对手。”
说完,见二人满眼失望,他突然语气夸张道:“天呐,不是吧道友,你们二位该不会是要劝我去送死吧?”
“……”
冯杜二人大感失望,又也没有明知对方实力不济却硬要人去送死的道理,只道:“既然如此,前辈还是远离此处比较好,以免被殃及无辜,况且玄渊峡谷中还有仙盟的弟子在苦苦支撑,应当还能坚持一段时间……我二人还要回山请援,便先行一步了。”
李长歧笑着摆摆手:“去吧去吧,你们这修为,光是回比南山都得好些天,也别耽搁了。”
一番话说得二人脸如苦瓜。
是了,等他们回山,这玄渊峡谷都不知道被移平了多少次了,唉!
目送二人一路哀叹着离开后,李长歧看了看天色,又回头看了看小涂的位置。
应该……来得及?吧?
算了,管他那么多。
这么想着,他便身形一闪,不过一息间,他竟出现在了玄渊峡谷上空。
若叫冯杜二人看见,那必然是要震惊掉下巴的——这得什么样的的金丹才能如此瞬移?!
玄渊峡谷之中其实聚集了不少修士,修为从筑基到化神的都有,但他们大多死伤惨重。
李长歧还看到了几个身着和冯杜二人差不多服饰的修士,应当都是逍遥阁的弟子,嗯……也大多是人事不省的模样。
再往峡谷中心看,一只硕大的怪物正在扭动着。
那怪物如同被放大了无数倍的甲壳爬虫,大部分躯体还在土里,上身在地上探着头,一点一点地往外爬着。
但看不见它的五官,似乎它就没长五官,但浑身长满了诡异的鳞片与倒刺,还流着冒着黑气的诡异液体。
这可真是……
嗯,只能说这大别致长得还挺东西的!
李长歧别过眼去,不忍直视。
谁知视线这一转,倒是看到还能行动的活人了,只是大家状态都不太好。
伤势不小,但都在极力保持神智——要是在这魔种老巢失去意识,就极有可能被那魔将的力量侵蚀。
李长歧落到地面,寻思着往前走两步再看看情况,却被人叫住:“唉,这位道友,你可别继续往里走了。”
他回头,眼中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