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
“我来处置就好,”萧音把书往身后掖了掖,“你先下去吧,有事我再唤你。”
待铃铛退下,萧音才小心翼翼地把话本拿出来,看着书页上缠绵的字句,脑海里却控制不住浮现出萧无穷凑在她耳边时,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的触感。
心跳又开始加快,耳尖发烫,连呼吸都带了几分慌乱。
“烦死了!”萧音气鼓鼓地抓着头发,可恶的萧无穷,都给自己吓应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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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后,
京都御书房内。
“哗啦——”
满桌奏折被狠狠扫落在地,宣纸散落如雪花,碰撞声在寂静的殿内格外刺耳。门外廊下的宫人、屋内伺候的太监瞬间齐刷刷跪了一地。
“陛下息怒!龙体为重啊!”掌印太监李福全膝行半步,声音发抖。
御座上,姬玄稷猛地拍向案几,鎏金镇纸震得嗡嗡作响。他狭长的凤眸淬着冰,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阴鸷与暴戾:“好,好得很!真是反了天了!”
他踱着步,靴底碾过散落的奏折,“当年皇兄在西北屯兵谋反,差点将朕从龙椅上拽下来!那些叛党余孽逃入深山成了山匪,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原是想让他们自相残杀,没想到——”
“他萧天阔倒好,将叛军尽收入萧家军,如今竟还敢联合西北四城上书要兵,攻打泽丘山?今日敢要兵剿匪,他日是不是就要效仿朕的好皇兄,在西北养精蓄锐,兵临城下,再夺一次朕的江山!”
“陛下圣明。”李福全伏在地上,声音压得更低,“这萧家军如今势力已成,萧将军在莘阳城经营多年,更别提……他那突然冒出来的养子。”
“养子?”姬玄稷眉峰一挑,语气里满是讥讽,“你是说,那个带兵收编叛军,近来在边关名声大噪的萧无穷?”
“正是。”李福全连忙应道,“那萧无穷年纪轻轻,却勇猛过人,麾下将士对他俯首帖耳,萧无穷剿灭山匪后,在西北威望日隆,军民归心啊。”
姬玄稷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刺骨的寒意:“军民归心?好一个军民归心啊!萧天阔啊萧天阔,朕真是低估了你的城府。当年在京都,你满口与发妻情深,此生不再续弦,转头去了莘阳城没几年,就凭空冒出个养子——分明是早就在为日后铺路!”
他走到窗边,望着远处宫墙轮廓,眼神愈发幽暗:“皇兄当年就是靠着西北兵权起家,如今萧家父子手握重兵,盘踞西北,朕的江山……怕是要换个姓萧了啊。”
“陛下息怒,保重龙体啊!”李福全连连叩首。
姬玄稷转过身,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萧天阔想给儿子铺路,朕便成全他们。既然萧无穷这么想当英雄,那泽丘山的匪患,就全权交给他带兵去灭。”
他顿了顿,语气阴恻,“那些山匪本就是当年的叛军余孽,让萧无穷带着收编的叛军去打叛军。朕倒要看看,他能不能活着从那龙潭虎穴里出来——就算活着出来,三万兵马折损过半,萧家军必定元气大伤,萧天阔父子,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姬玄稷大笑一声,“若是他……输了,就别怪朕治他个办事不力之罪了。”
李福全连忙称颂:“陛下英明,此计甚妙。”
姬玄稷重新落座,目光落在地上散落的奏折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为了这个位置,他付出了太多。
皇兄,陈家……
绝不能再有任何人可以威胁到他的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