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音撇了撇嘴,故作嫌弃,“大少爷就是威武。”
在众人目光从自己身上移开之后,凌逸晓的手指控制不住的蜷缩,他抬头看着天上的圆月,眼底瞬间漫起一层柔软的雾:弟弟,我想见你了,三年了,你什么时候来接我回家?
萧音转头望向萧无穷,眼底的笑意软了几分,“阿无,你的愿望呢?”
萧无穷望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喉结动了动,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我没有愿望,如果硬要说的话,那就希望大家都能心想事成。”
他说得真诚,可心底却藏着一句没说出口的话:愿所有人都得偿所愿,也愿我能心想事成,这辈子,就只作萧无穷,就只是萧无穷。
“我们家阿无真善良!”萧音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随即把目光重新移回楚风身上,“楚大哥,到你啦。”
楚风抬起头,对上众人的目光,眼神有些躲闪,“我…我没想过,现在也说不出来。”
他们的愿望太宏大了,而自己的愿望太过渺小,渺小到不配让他们知道,他想攒些钱,去外面走走,在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盖一间小房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活着。
“这样也很好啊。”萧音眉眼弯弯,“守着自己的节奏,安安稳稳的,这本身就是很珍贵的事儿呀。”
“那你的愿望呢?”,叶羽看着萧音明媚的笑脸,忽然开口。
萧音闻言,愣了愣,随即笑起来,“我呀,以前的愿望都已经实现啦。现在的话……,那就希望世界和平吧。”
夜色渐浓时,酒香已浸满整个庭院。圆月升至中天,清辉透过槐叶的缝隙,散落一地。
酒坛早已见了底,陶土坛身的水珠凝得更厚,顺着纹路缓缓滚落,滴在石桌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叶羽倚着槐树,眼帘轻阖,呼吸沉稳,眉峰间的坚毅被醉意晕开,添了几分松弛;凌逸晓四仰八叉躺在石阶上,睡颜张扬又稚气;楚风蜷缩在石凳旁,脸颊泛着醉酒后的红晕,眉头舒展。
谢孟瀚早喝不动了,跌跌撞撞的跑出院门,大抵是去吐了。
而萧音此刻正安睡在他的肩头。
萧无穷感受着肩膀上的重量,感受着身边朋友们平稳的呼吸,只觉得一切都那么的美好,美好得太过圆满,圆满得又太过脆弱。
肩头的温软忽然动了动。萧无穷瞬间回神,萧音蹙着眉,小巧的鼻尖轻轻皱起,喉间溢出一声细碎的哼唧。她又动了动,脑袋在他肩头蹭了蹭,似乎嫌弃这肩头太硬,找不着舒服的姿势,眉峰蹙得更紧了些,哼唧声也添了几分委屈。
萧无穷手臂缓缓收紧,小心翼翼地将她揽进怀里,另一只手轻轻托住她的后脑,调整着角度,让她的头能舒服地靠在自己心口。怀里的人似乎找到了舒适的位置,哼唧声渐渐停了,眉头也舒展开来,嘴角还微微勾起一点弧度。
可他的心,却在她安稳下来的这一刻,彻底乱了。
酒意混着汹涌的爱意,在胸腔里翻涌奔腾。她离他太近了,近得能闻到她发间的清香,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落在他的衣襟上,每一次起伏都撞在他的心上。低头,就能看见她莹润的唇瓣,在月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距离近得只要再低一点,就能触碰到那抹柔软。
心底的渴望像疯长的藤蔓,瞬间缠绕住所有理智。
他想吻她。
他想尝尝这抹甜是否如想象中那般醉人,想把藏了无数个日夜的心事,都融进这个吻里。身体不受控制地缓缓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能清晰感受到她唇瓣的温度。
差一点,就差一点。
可就在唇瓣即将相触的瞬间,他猛地顿住了。
这不是亲吻,是冒犯,是亵渎,更是对她的不尊重。
他要的不是一时的触碰,而是她清醒时的愿意,是她眼底同样盛满爱意的回应。
喉间涌上涩意,他硬生生顿住动作,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灼热地拂过她的唇。他就这么看着她,眼底翻涌着极致的渴望与隐忍,墨色的瞳孔里映着她的身影,浓稠得化不开的爱意里。
酒意还在作祟,心底的声音在嘶吼着“吻下去”,可理智却死死拦住了他。他维持着这个危险的距离,贪婪地看着她的睡颜,感受着她平稳的呼吸:抱歉,袅袅。我有点太心急了。
“萧无穷,你在干什么?”
谢孟瀚的身影立在廊下,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目光精准地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语气里却透着清晰的审视与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