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逸晓挑了挑眉,“那你怎么就笃定,我想不到这一层?”
叶羽抬眸看他,眼底藏着几分了然与笃定,却并未开口解释。
凌逸晓见状,无奈地笑了笑:“好吧,我的确没料到这一出。”他话锋一转,神色凝重了些,“可这办法真的可行?他们能过去吗?万一被山匪识破,岂不是自投罗网?”
“我们都走到这了,一路尚且安静,”叶羽打断他的话,“他们应当是安全的,别担心他们了,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话音未落,破空之声骤然刺破山林!
一支锋箭裹挟着凛冽杀意,直直射向凌逸晓面门!伴随着暗处传来的一声狠厉的怒喝:“萧无穷!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大家都散开,注意躲避!”
凌逸晓反应极快,手腕一翻,猛地抽出身后马车上盖着的长枪,枪杆横挡,“铛”的一声脆响,精准磕飞了那支利箭。
可下一秒,密密麻麻的箭矢如暴雨般袭来,铺天盖地将他周身笼罩。
他纵有一身武艺,也架不住这般密集的箭雨,双拳难敌四手,瞬间被困在箭阵之中,眼看就要中箭负伤。
就在这危急关头,两道黑影突然出现,挥剑斩箭,动作利落迅猛,瞬间替凌逸晓挡下了大半攻势。
“凌隐、凌烬?”凌逸晓又惊又喜,“你们怎么会在这?”
“大少爷,先躲起来!”
借着二人的掩护,凌逸晓迅速翻身下马,躲到了马车之后。数不清的利箭接踵而至,“笃笃笃”钉满马车、与周遭山石想撞,打破了山道的沉寂。
凌逸晓缩在马车后,眉头紧蹙,看向身侧的叶羽,不解道:“他们为何只射我,却对你视而不见?”
叶羽侧身避开一支擦着耳畔飞过的流矢:“因为他们把你当成了萧无穷。”
凌逸晓沉声道,“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这峡谷两侧皆是陡峭山壁,没法绕后,只能被动挨打,迟早要被困死在这!”
他话音落下,周遭的箭雨似乎又密了几分。
这泽丘关本就是天然险地,峡谷狭窄,两侧崖壁高耸,山匪占据上方有利地形,箭矢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根本无从闪避。所以朝廷每年押送的物资,都会在此折损大半。
山匪借着地势易守难攻,武煌城曾多次派官兵数次围剿都无功而返,到最后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叶羽目光掠过车厢上堆积的“货物”:“先按兵不动。他们真正想要的是车上的粟种,这峡谷底下必定也伏了他们的人。
他们料定我们会拼死守住这批粟种,绝不会轻易撤退。等他们近身合围、放松警惕之时,我们再带领大家杀出去,直奔峡谷出口。
记住,不必恋战,冲出峡谷便是生路。”
凌逸晓攥着长枪,看向周围其他士兵:“好!听你的!”
果然不出所料,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漫天箭雨渐渐稀疏,最后一支利箭钉在马车挡板上,发出“笃”的一声轻响,峡谷里骤然陷入短暂的沉寂。
沉寂片刻后,峡谷下方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一群山匪弓着身子,手持刀枪,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遭,小心翼翼地往凌逸晓他们躲避的地方挪动。
叶羽在心里计算着距离,在山匪距离众人藏身之处不过数十步远时,低喝一声,“动手!”。
话音刚落,凌逸晓率先跃起,长枪直刺向最前排的山匪,瞬间洞穿了一名山匪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
“杀!”士兵们紧随其后,刀剑齐出,朝着山匪们猛冲过去。峡谷里顿时喊杀声震天,兵刃碰撞的脆响、山匪的惨叫、士兵的怒喝交织在一起。
凌逸晓和叶羽两人配合默契,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士兵们士气大振,跟着两人朝着峡谷出口方向突围。
可就在众人冲至峡谷中段时,上方崖壁忽然又传来密集的破空之声。
“不好!”叶羽脸色一变,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峡谷上方的山匪竟然不顾下方同伙的死活,再次箭如雨下,“快靠石壁躲藏!”
箭雨铺天盖地落下,不少冲在前面的士兵猝不及防中箭倒地,山匪也有不少被自家箭矢误伤。
凌逸晓连忙挥枪格挡,掩护着身边的士兵退到右侧石壁下。
混乱中,两道身影逆着奔逃的人流,萧无穷则紧握一柄匕首,动作干脆利落,萧音身姿矫捷,赤手空拳打翻几名慌不择路的山匪,硬生生闯到了峡谷崖壁另一侧,与凌逸晓、叶羽等人遥遥相对。
此时箭雨依旧密集,“笃笃笃”钉满了峡谷两侧的岩壁与地面。
萧音四周中箭倒地的十分,“他们疯了,连自己人都杀?”
凌逸晓认同点头。
上方的箭雨仍未停歇,“笃笃”的钉壁声不绝于耳,叶羽沉声对身边士兵叮嘱:“都稳住,贴着石壁别乱动,保存体力,等下找机会一同冲出去!”
萧音抬眼打量着身旁陡峭的崖壁,约莫有一丈五尺,转头看向众人,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我倒有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