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外的雨声还在淅淅沥沥,帐内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萧音看着他缩在薄被里、肩膀微微绷紧的模样。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过来点,靠我近些,别贴着凉帐子了。”
萧无穷的动作顿了顿,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说,只试探着往她这边挪了寸许,冰凉的手臂还刻意往身后收了收。
萧音叹了口气,侧过身,往他身边挪了挪,轻轻张开胳膊,将他半边身子拢进自己怀里,用带着暖意的被子裹住两人:“别僵着了,我抱着你能暖和些吗?快睡吧,你明天要是敢生病发烧,看我怎么说你。”
萧无穷小心翼翼地往她怀里蹭了蹭,额头轻轻抵在她的肩窝,声音闷在她颈间:“姐姐……这样真的不冷了。”
萧音能感觉到他冰凉的脸颊贴着自己的锁骨,也能感觉到他渐渐放松的呼吸。她闭了闭眼,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像以前一样:“睡吧,明天要是真生病了,你就真得再回去一趟了。”
怀里的人渐渐暖了起来,萧音的眼皮也越来越重,最后伴着窗外渐歇的雨声,安心地睡了过去。
萧无穷察觉到萧音的呼吸变得绵长均匀,才缓缓睁开眼。他借着帐外透进来的微光,望着怀中人安静的睡颜,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浅淡的笑。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将萧音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拢了拢,然后轻轻翻身,换了个姿势,将人完完整整地抱进了怀里。
鼻尖萦绕着萧音身上的气息,他低头,在她发顶轻轻蹭了蹭,“我们袅袅怎么还是这么不聪明呢?”
*****
两个月后
铃铛走近,声音带着几分雀跃:“小姐,有新消息!城外开荒的进度比预期快多了,现在基本已经完成,少爷应该这几天应该就能回来了。”
萧音握着话本的手猛地一顿,“你说什么?”
“就是少爷呀,他这几天就能回莘阳城了。”铃铛又重复了一遍。
萧音将这句话来来回回在脑子里仔仔细细的过了好几遍,让后她给自己气笑了。
萧无穷前天夜里才来过,当时他还说军营要加快开荒进度,下次回来就得等开荒工作全部完工了,特意抽时间回来看看她。她当时就因为这个原因,稀里糊涂的,竟让他在自己屋里歇了一晚。第二天,天还没亮他就匆匆走了,她当时还心疼他辛苦,现在想来,哪是什么辛苦,根本是他自找苦吃!
“小姐,你这反应不对啊。”铃铛纳闷,“少爷都快一个月没回来了,你听到他要回来,不该开心吗?怎么这个反应?
“我开心啊,就是很开心。”萧音压下心里的气愤,扯了扯嘴角,笑得多少有点假。
“小姐,你有事瞒着我!”铃铛笃定开口。
萧音眼睛一转,反倒先攥住了铃铛的手腕,“该说这话的是我才对。你最近天天早出晚归的,天天见不着你的影,背着我干什么去了?”
铃铛挠了挠头,眼神闪躲,“没,没事。”
喔豁,居然还真有事,萧音整个人都兴奋了,“你就是有事瞒着我,快说,快说,不然你今天一天都别想离开我的视线。”
“说了也没用,您又不能去。”
“说嘛,说了!”
“好吧好吧。”铃铛拗不过她,只好坦白,“反正今天也是最后一天了,基本上已经确定了,也改变不了什么了。城外的荒地已经开垦的差不多了,官府打算把东门翻修一下,方便大家以后去地里干活。王大人他们想给东门换个新名字,谢少爷提议官员不插手,让百姓们自己起,到时候哪个名字呼声高,东门就叫哪个。”
“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
“就三天前,谢少爷他们说了,小姐不能参加,告诉你也没用。”铃铛解释道。
“凭什么我不能参加?我又不是官员,我也是莘阳城的百姓啊!”萧音不服气。
“小姐现在名气多大呀,要是你也参与,难免有人会迎合你、跟着你投票,这样对其他人就不公平了。”
萧音琢磨了一下,觉得这话确实有道理,只好作罢:“好像是这么回事。”
“就是嘛!”铃铛松了口气,笑着说,“小姐你放心,等明天一早出了结果,我立马跑回来告诉你。你在家好好休息,我再出去看看最新情况!”
望着铃铛脚步轻快跑远的背影,萧音轻撇了下嘴角。
好好在家待着是不可能好好在家待着的。
他们只是不然萧音去,她不用萧音的身份去不就好了。可出门在外,身份本就是自己说了算,换个名字而已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