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就这么明里“商业互捧”,暗里“互相伤害”,你来我往推了好一会儿火力,端着的笑都快僵在脸上。
谢孟瀚应付完身边又一位官员的敬酒,趁着举杯的动作,眼角飞快地给萧无穷递了个眼色:差不多得了
萧无穷接收到信号,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不动声色地点了下头,用口型无声回了句:“老办法。”
得了准话,谢孟瀚立刻配合起来。
他刚又饮下一杯酒,便身子晃了晃,手中的酒杯险些脱手,脸上瞬间染上一层酡红,连眼神都变得有些涣散。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声音带着几分酒后的含糊,对着周围的官员笑道:“不……不行了,今日高兴,喝多了……头晕得很……”
说着,他脚步又是一个踉跄,直直往萧无穷的方向倒去,萧无穷适时上前一步,伸手虚扶了谢孟瀚一把。
官员们见状,连忙关切地围上来:“谢小知府这是喝多了?”
“年轻人酒量再好,也架不住这么劝啊,快歇歇!”
萧无穷对着众人拱手笑道:“诸位大人,谢小知府今日确实喝得急了些。他身子本就偏文弱,经不起这般猛灌。我先扶他下去客房歇歇,免得在这里失了态,扫了大伙的兴。”
萧天阔和谢济川看在眼里,也都笑着点头:“去吧去吧,让他好好歇歇。”
“无穷你也费心了,安置好他便回来。”
萧无穷应了声“是”,半扶半架着“醉得站不稳”的谢孟瀚,对着众人又拱了拱手,便带着他往厅外走。
萧无穷扶着他穿过回廊,远离了正厅的喧嚣,谢孟瀚猛地直起身子,像被什么烫到似的,迅速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与萧无穷的距离,同时抬手拍了拍方才被萧无穷扶过的衣袖,仿佛沾了什么麻烦东西。
“戏演得不错。”
“彼此彼此,要不是你先把火引到我身上,我用得着装醉?”
“是你先看戏的。”
“那也得你有戏可看啊。”
萧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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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音正歪在湖心亭的软榻上,手里拈着颗蜜饯,脚边的白瓷碟里还散着些松子糖。她眼睫都没抬,只听见回廊那头的脚步声,嘴角便先漫开一抹促狭的笑,含着蜜饯含糊道:“来了啊,两位这次比以前早了不少啊。”
话音刚落,萧无穷和谢孟瀚便一前一后踏入了亭中。晚风卷着荷香进来,吹得鬓边发丝微动。
他瞥了眼身侧的萧无穷,“这还得多亏某人啊。”
萧无穷没接话,只垂着眸站在一旁,长睫在眼下投出片浅影,那模样竟让人瞧着无端生出几分委屈来。
萧音当即坐直了身子,手里的蜜饯往碟子里一放,瞪向谢孟瀚:“哥!你能不能别总欺负他?”
“我欺负他?”谢孟瀚气笑了,嗤了声,“他这副模样,也就你当他是好人——死装。”
“哥!”萧音拔高了声调。
谢孟瀚翻了个白眼“好了好了,不说了行不行?渴死了,有水吗?”
“喝什么水呀,寡淡无味。”萧音却猛地从软榻上跳起来,眼睛亮闪闪的,凑过来神秘一笑。
“你院子里还有酒,你的酒不是都被郭叔叔藏起来了吗?
“正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你喝不喝?”
“我不……”谢孟瀚刚要拒绝,就被身旁的萧无穷截了话头。
“姐姐,我陪你。”萧无穷抬眸,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语气温软。
“太好了!”萧音一拍手,当即宣布,“既然全票通过,那咱们这就去取!”说着,她率先踩着裙摆往亭外走。
萧无穷看着跟着过来的谢孟瀚开口,“你不是不来吗?”
谢孟瀚微笑,“那可显着你了!”
“方才不是喝了不少吗,就你那酒量,还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