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萧音咬着牙,额角渗出细汗,“可能是胸骨裂了点,不碍事。”昨天被余全摔在树上就隐有痛感,方才又被刀柄撞中,此刻真的感觉有点疼。
“您去旁边歇着,这里交给我们就行。”
萧音实在有些撑不住了,试着抬了抬胳膊,胸口的痛让她动作一滞:“好,那就劳烦楚大哥了。”
等楚风解决完最后一个山匪,回头就见萧音躺在草地上,双目轻阖,脸色白得像纸。他心猛地一揪,“萧小姐!您、您没事吧?”
他想扶,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萧音眼皮都没抬,声音里带着疲惫:“没事,就是累了,歇会儿。”
“真、真的没事?”楚风还是慌,却又没多问。
萧音点点头,心里只想着等解决完这伙山匪,就回将军府,美美泡个澡,躺上三天三夜。
人一放松,就再也不想动了,她懒洋洋嘟囔:“没事,就是不想起。”
“我……”楚风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觉得无话可说,只能站在一旁,在内心期待早点结束。
“对了,你们怎么来得比主力还快?”
“不是我的功劳。”楚风立刻接话,“都是弟兄们英勇,我……我没做什么。”
“楚大哥又谦虚了,领队的是你,怎么会没做什么。”
“真没有。”楚风把头垂得更低。
过了片刻,楚风攥紧双手,硬着头皮开口:“萧小姐,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尽快离开吧。”
萧音闭了闭眼,胸口的锐痛一阵紧过一阵:“我实在动不了了……楚大哥,要不找些东西来抬我?”
“啊?这……”楚风下意识看向四周,瞥见不远处的双锏,慌忙转移话题,“对了,萧小将军呢?他怎么没和您在一起?”
“我们被盯上了,我让他先走了。”
“萧小将军……把你单独留下了?”楚风眉头猛地拧起,满脸难以置信。
“毕竟要顾全大局吗。”
“萧小将军怎么可能会把危险单独留给您。您说被盯上了,可他们就派这么点人追杀您?”
楚风迟疑着,还是忍不住开口,目光扫过地上稀疏的尸体,“会不会是……声东击西?”
萧音猛地坐直,胸口裂骨处传来一阵剧痛,让她倒抽一口冷气。她顺着楚风的目光看去,尸体数量确实太少,远不及昨晚围剿的人数。
“糟了!”她低骂一声,撑着地面就要起身,全然不顾胸口的痛。刚踉跄着站定,就去抓一旁的双锏,疼得额角青筋直跳。
“萧小姐!您身上有伤,不能去!这里交给我,我带弟兄们去!”
“东……东边……”
“那您呢?”
“我没事,快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我知道了!您在这歇着,千万别动。我去去就回,一定把萧小将军平安带回来。”
*****
萧音赶到时,远远便望见人群围成的圈,心口骤然一缩,几乎是踉跄着奔过去。
她走近,月光如霜,将场中景象照得分明。楚风领着一众持械的手下,脊背绷得笔直,神色凝重地形成包围圈。圈子中央的萧无穷,身形单薄,握着武器的手微微发颤。萧音急忙大喊:“楚风!你敢动我弟弟试试!”
话音未落,一道寒光破空而来。萧音足尖点地侧身避开,剑尖“笃”地钉进身后树干。她抬眼望去,正撞见萧无穷扔出长剑后尚未收回的手,他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狠辣与戾气。
萧音脑中“嗡”的一声,不可置信地凝望着他:她这么大一个香香软软的弟弟被鬼上身了!
混乱中,楚风冲过来,拽着她的衣袖将人拉到树后,“萧小姐,您怎么来了?”
“这……这什么情况?”
“我也说不清。方才我们还联手清剿山匪,残余的见势不妙跑了,我刚要……刚要禀报情况,萧小将军突然就拿匕首朝我刺来。”
“所以现在……”
“您来之前,我们好不容易把他围住,想缴了他的武器,却根本近不了身,只能勉强困住他。”楚风偷瞄了眼圈外双眼赤红、正四处搜寻目标的萧无穷,喉结滚了滚,迅速收回目光,“您方才那一声,他已经成功突围了。”
“哈哈,抱歉,这的确是我的锅。”萧音从树后探出头,“没事的,他只是太害怕了。交给我,我来解决。”
自从出来剿匪,她从没和他分开过,这次让他孤身面对那么多山匪,他定然是吓慌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