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受过很多比这严重得多的伤,枪伤、炸弹波及,卧底期间都只会自己简单处理,这种程度对诸伏景光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他自认为行动没有受太大的限制,就算是现在接到狙击甚至是近战的任务都应该能撑着良好完成,但理纱一脸不悦地让他好好爱惜自己。
她和那时一样,虽然原本就是邻居但要求景光完全恢复前都住在自己家,让他好好休息不要顾虑其他。
在此期间,时隔已久,他再次听见理纱弹钢琴——重新学习过的连贯动人的音符倾泻而出,她弹完了妈妈没能教会的曲目。
娜塔莉也到了东京,她想和伊达航一起登门向斋藤光道谢被拒,最后还是让理纱先松了口。
“如果娜塔莉不介意的话不如索性把萩原先生和松田先生也叫上?”理纱试着提议,得到当然没有问题的答复。
诸伏景光恢复得很快,不用想都知道是理纱在那天替他敷上的药剂之外又往医院开的药膏里加了点其他东西。娜塔莉是请假赶到东京,呆不了几天就得回北海道,不得不把聚会时间提前,所以车祸发生的四天后他就拄着肘拐和大家齐聚商场门口。
“正式介绍一下,”理纱挽着斋藤的手臂像是搀扶,“斋藤光,是我的远房表哥。”
“幸会幸会,其实是第二次见面了呢斋藤先生~”萩原研二拖着长长的尾音,重重地握住斋藤光的右手,认真地甩了三下,在过程中确认了对方掌心粗糙的枪茧和指腹大概是用于改变指纹的特殊薄膜。
他们在那次居酒屋分别后私下查过对方,一无所获。但理纱身为公安的协助人不可能连这点敏感度都没有,这一定是她能交付信任的人。
至于“表哥”的说法,他们三个人都持怀疑态度。
枪、指纹、不让医生处理脸上的伤口可能是易容、突然出现却深受理纱信任甚至不惜伪装成亲属……
身高。
聚会选在一家传统的日式餐厅,进门时就脱了鞋,可以看出斋藤的鞋底有增高但并没有特意避着他们。
他想,正确答案已经送到面前了。
弄了半天,救下班长的人竟然是小诸伏,他们挂念的同期之一很早就出现在他们身边。一直不以真容活动,即便受伤也要改变身高,是危机时至今日还没有解除吧……
那么小降谷呢,是也已经悄悄地在他们身边出现过没有被发现,还是依然在进行危险的任务?
明明自己还带着伤,诸伏景光在烤肉上来时还是非常自然地接过盘子和烤肉夹,被理纱制止后才把工具递给斜对面的松田阵平。
“那就请更加擅长的松田先生来吧。”
萩原研二靠他更近,但烤肉没那么好吃,他几乎在明示自己的身份。连赤井秀一都已经知道他的名字,假死这么久,组织里都早就把一只过去的“老鼠”忘得一干二净,他如今的身份已经安全,不会将友人带入险境。
松田阵平接过夹子和剪刀时就不负所望地明白过来,视线在诸伏景光这张经过修饰的脸和旁边的绀野理纱身上不断来回,最终“啧”了一声。
这边在打哑谜,状况外的伊达航头顶的问号几乎化为实体——他一直关注着娜塔莉,还真错过了先前大家的小动作,而且他之前先入为主地认为斋藤应该做过见不得人的工作只是如今改邪归正。
萩原和松田偏不解释,直接开始和正式认识不超过十五分钟的斋藤称兄道弟挤眉弄眼,惹得伊达航越发不解。而理纱从桌下碰了碰娜塔莉的腿,忍着笑朝她眨眨眼,竖起食指示意她什么都别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