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林介衫他们一样?
真的吗?
宋璇被她一记直球砸得晕头转向,甚至有点飘飘然了。
她对她原来这么重要吗?她们也才坐了一个多月同桌而已啊。
“你听到没有啊?又不回我。”
“叮——”
谢嘉把脸埋在宋璇腿上,本想再和她说说话,但这时候预备铃响了。
“我听到了。”
临走前,谢嘉将大拇指与食指合在一起,揪住宋璇右边白皙的脸颊肉,使坏般向外扯了扯。
“可恶,待会下课陪我上厕所。”
松手的那一刻,宋璇的右侧脸上蓦然出现一小片红印。
又动手动脚。
宋璇心上抱怨着,藏在头发下的两只耳朵却没出息地红了个透。
……
考试前的晚自习总是枯燥乏味的。
“做阅读的做阅读,背书的背书,考过这么多次试了,你们自己看到复习,不兴我说多的了。”
明天要把剩下的几科考完,上午考英语历史,下午考政治生物。
鲁一萍没给限制范围,让他们自行复习,她自己则坐在讲台上备课。
今天那两门谢嘉自知考得一塌糊涂,加在一块儿过一百五她都不敢保证。
必须要好好复习了,闹剧就此结束。
谢嘉算好时间,背一节课单词和作文,写几篇阅读外加复盘,最后再留半个小时看看历史。
她其实对历史没抱太大希望,但看一下书多少能留个大概印象,总好过于什么都不做。
转眼间,晚自习时间已过半。
英语是她最得心应手的一门,谢嘉复习得还算认真。
正当她准备剖析某篇阅读的深意时,一个阴测测的身影突然从后面走来,几秒钟后在她身侧站定。
谢嘉面不改色,用余光瞥见对方老气横秋的套裙,在心中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终于坐不住了?要下来找事儿了。
“不错啊谢嘉,这么难的D篇全对了?”鲁一萍抱着双臂,小眼睛直往她批改过的卷子上看,“我就说复习肯定有效果吧?你总算听进去我的话了。”
夸人就好好夸啊,阴阳怪气算什么?
谢嘉深知鲁一萍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嗯嗯啊啊”敷衍地应着,心里将她骂的狗血淋头。
“明天英语好好考啊,争取考个140来。”鲁一萍看完她的卷子,而后说起了正事,“你妈妈让你晚上回去给她打个电话,说有点事要告诉你。”
打个电话?有点事?
听了鲁一萍最后那句话,谢嘉差点嗤笑出声。
国庆假放了这么久也没见一句关心,现在回学校了倒要打电话,是想故意恶心她吗?
谢嘉知道她妈妈要“告诉”她什么。
她妈和她打电话,无非就是说三件事:
“你爸又惹我生气了。”
“我们两个吵架了。”
“我要和他离婚,你跟谁?”
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话,不用她妈说,谢嘉自己都能背出来。
他们离婚,谢嘉举双手双脚赞成。跟谁都行,她无所谓,反正她爸妈两个人半斤八两。
从她妈妈嘴里,“离婚”这两个字她没听到一万次也有九千九百九九次了,然而一次都没真的离成功过。
哪有人这样的?谢嘉至今想不通,她妈妈到底要干什么。
当着她的面,把离婚挂在嘴边天天念。
在她爸面前、在离婚协议书面前,却又不同意离婚了。
关键是,她爸对她妈也不好啊,哪次不是打个巴掌再给颗甜枣的?
这有什么值得留念的吗?
惹你生气就离婚啊,吵架了就离婚啊,光告诉她有什么用?
谢嘉对她父母的行为表示不理解,同时也为自己的命运感到深切悲哀。
她就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苦逼高中生。
别人的父母打电话,关心孩子吃的好不好、学习怎么样,生怕孩子在学校受了委屈。
而她的父母呢,嫌她挨的骂、受的委屈不够多,非要在她考试的时候来添堵,影响她的情绪。
谢嘉不是没有劝过她妈妈。
相反的,从她妈妈第一次向她诉苦开始,她就坚定不移地告诉她妈妈:
你们离婚,我跟你。
这句话她从小学说到了初三。
中考出分那天,她爸妈吵架了,吵得特别凶,客厅里一片狼藉,花瓶、烟灰缸什么的都被砸碎了。
当时她查出了成绩,比估算的还要高三十多分,超常发挥。
她兴冲冲地跑出去想分享这个好消息,两只脚刚踏进客厅,就听见她妈妈抽泣着问她,我要离婚,你跟谁?
她愣住了。
茶几上空空的,地上全是玻璃渣。令人窒息的气氛下,她爸爸蜷在沙发一角无动于衷。
她呆呆地杵在原地,手里显示成绩界面的手机黑了屏。
她本来想告诉他们,自己考了一个不错的分数,足够上市重点高中。
可没有一个人关心她的中考成绩,这个家从头到尾只有争吵。
这次,面对她妈妈的质问,原本那句“我跟你”,她怎么也说不出口。
后来的事她想想就觉得可笑。
他们毫无例外地和好了,直到暑假快结束的那几天才问她填的哪个高中。
那个时候起,她对他们彻底心灰意冷了。
谢嘉不知道这算不算记恨,但她确实开始对她妈妈的电话表现出不耐烦了。
她和她爸的关系依旧没好到哪里去,能不联系就不联系,一联系必定会吵架。
今天晚上睡个安生觉,明天考完再给她回电话吧。
谢嘉翻开历史书,对着后面的纪年表叹了口气。
对她那个想一出是一出的恋爱脑老妈,她还是做不到视而不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