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话不要讲的这么难听,我知道错了!”谢嘉撅起嘴,用一只筷子使劲戳碗里的剩饭,“别光顾着讨伐我了,搞清楚重点好不好!”
“我告诉你们这件事的目的是,让你们给我出招。”
林介衫听后秒变客服,有板有眼地对她说:“亲,请问你的诉求是什么?”
真爱演。
谢嘉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地回复:“你这是什么废话?当然是和宋璇和好如初,继续和和美美的同桌生活啊!”
“我个人认为,你同桌的气肯定已经消了,只不过是嫌你太烦,想给你个教训。”
他们三个人当中,属江一诵经验最丰富,擅长解决情感问题,几句话分析得头头是道。
“她的性格应该是偏内敛的那一挂,比较含蓄。很多话她不好直接说出口,包括‘我原谅你了,我不生你的气了’这种之类的肉麻的话。”
“所以说,你要主动出击,只要你够不要脸,够主动,就会有接下来的故事!”
“你在说什么?说了跟没说似的。”谢嘉被他话里的“太烦”“不要脸”几个词中伤了。
讲了半天一个有用的信息都没有,说什么给建议,其实根本是在找机会损她吧?
想起宋璇近日来一系列冷淡的举动,谢嘉又气又沮丧。她耷拉着脸苦诉:“我再怎么主动,人家完全连一个字都不想和我说,我能怎么办?”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江一诵屈起食指,指节轻叩桌面,“你主动的还不到位。”
“换句话说就是你还不够主动。”
“你就用你惯用的狗皮膏药法,在此基础上稍微提升一点强度,缠着她不停说好话,不停装可爱,时间一长,她也就不好意思不原谅你了。”
“毕竟是你有错在先,这个时候,最不值钱的就是你的脸了。”
“你只用记住一点,她越不搭理你你就越要死皮赖脸,这种事是你最拿手的吧,这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江一诵几番话下来,谢嘉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最后变得面色铁青。
“什么叫狗皮膏药?”被他损了好几个来回,谢嘉也不服气了,张口反击道,“你以为我是你啊?天天骚扰林缘。”
“你现在每天对你同桌做的那些事,和我跟林缘有什么区别?”
冷不丁提到林缘,江一诵的反应没以前那么大了,反倒坦坦荡荡的,这让说话没过脑子的谢嘉松了一口气。
看来他是彻底放下了啊。
谢嘉庆幸,她还以为自己又说错话,差点触碰到江一诵的逆鳞了。
她没去深思江一诵的话中话,只是催促他:“你别废话了,就说说具体该咋办?”
“小女生都爱喝点小甜水,买点奶茶给她喝。”江一诵问,“你同桌喜欢喝什么?”
谢嘉脱口而出:“茉莉蜜茶。”
江一诵强调:“我说奶茶。”
谢嘉想了想说:“茉莉奶绿。”
“我没问你喜欢喝啥,我问的是宋璇。”江一诵话顿了顿,学着谢嘉之前严肃的语调,“宋朝的宋,璇玑的璇。”
“我不知道她喜欢喝什么。”谢嘉眨巴几下眼睛,老实交代,“她没告诉我过。”
江一诵此时此刻对她无语至极:“同桌做了快一个月了,你连她的喜好都没摸清楚?那你还天天黏糊别人干嘛?”
“哎呀,有什么关系嘛,我俩口味应该差不多,我喜欢喝的她肯定喜欢。”谢嘉讪笑几声,语气笃定。
“行吧,那我可就点了啊。”江一诵没再和她多说,转而问林介衫,“你喝什么?”
“啊,你要点外卖啊?那不能点茉莉奶绿了。”谢嘉一听立马改变主意,“你要点哪家的?我要茉莉奶绿,至于我同桌,给她点个最贵的吧。”
想一出是一出——谢嘉的一大性格特色。
好在经过多年相处,他们早已习惯她这种东一句西一句的思考方式。
“古茗。”江一诵叹了口气,不放心地追问,“你确定吗?最贵的也不一定合她胃口。”
“古茗呀?这个牌子就没难喝的。”听到喜欢喝的奶茶牌子,谢嘉瞬间兴奋起来,“那个,布蕾脆脆奶芙!超级无敌好喝。”
“你有病吧?等送到手上奶芙早化了。”江一诵皱眉提醒她,“而且这玩意冰的不好喝,现在天气又不冷,谁爱喝热的?”
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林介衫突然插话:“要不点杨枝甘露吧,我上次在宿舍看到她在吃芒果。”
“可以可以,就点这个吧。”谢嘉也懒得和江一诵争了,爽快点头,同意了她的提议。
回班的路上,谢嘉像是刚反应过来似的,猛地勾住一旁林介衫的脖子,问出的话带着几分秋后算账的意味:
“对了林介衫,我问你啊,你什么时候开始背着我和我同桌暗通款曲的?还有你怎么知道她喜欢吃芒果?”
究竟是什么样的脑子,可以问出这么莫名其妙的问题。
林介衫感到很困惑。
她怀疑谢嘉最近是不是被什么鬼夺舍了,如此神经质。疑心病又重,一点无关紧要的小事,硬是追着她打破砂锅问到底。
“什么啊,我们俩就讲了几次题,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堪入目!”
“我去找叶轻玩,她俩一个宿舍的,我碰巧看见她吃芒果而已,而且我又没说她喜欢吃芒果,我只是猜测一下,给你提供一个可行的方案。”
“是吗?”
谢嘉停下脚步,若有所思的目光围着林介衫的脸绕了一圈又一圈,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丝不对劲的破绽。
“你干嘛啊!”林介衫被盯得头皮发麻,好脾气的她此时也有些不耐烦了。
“行了,除了你,没人和你的宋璇关系好。”江一诵真是服了谢嘉,合着刚才的话全说给猪听了,这厮压根就没那个自我反思的系统。
还有,谢嘉对她同桌的占有欲未免也太强了吧?想也知道宋璇不可能一直只和她一个人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