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想到,我们会从那么要好的朋友关系变成如今列表里的点赞之交。”
讲的差不多了,谢嘉最后回归主题:“所以呢,你要想开点,绝交就绝交呗,没什么大不了的,换个正常人交朋友,自己心里也舒坦。”
宋璇沉默的听完了全程,然后问:“那你有怪过她吗?”
“只能说缘分尽了吧,她有她的生活,我也有我的生活,各自安好。”
事情过去了挺久,谢嘉早放下了。生活依旧在继续,人不可能一直停留在原地。
一口气说了太多话,谢嘉嘴巴都说干了。
她正准备怂恿宋璇跟她一块去超市买水喝,一旁的树林里忽然沙沙作响,紧接着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迎面跑来两个人,一男一女,神色慌张。
哟,又是对小情侣。这黑灯瞎火的,适合偷偷摸摸干点坏事儿哦。
谢嘉偷笑着,自动忽视了他们脸上的表情和匆忙的、疑似落荒而逃的步伐。
宋璇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连忙站起身,伸手拉谢嘉软绵绵的手臂,试图拉她起来。
“哎呀,有什么关系嘛,再坐一会。”
又有人要过来了,脚步声离她们越来越近。谢嘉没有一点警觉性,呲起个大牙对宋璇笑。
即刻,一道手电筒的光直直的打在她身上。
谢嘉吓了一大跳,猛地看向灯源处。手电筒发出的白光刺的她眼睛睁不开,她心下一凉,想都没想,拉起宋璇的袖子狂奔。
两人朝操场那边跑,确认那人没跟过来,谢嘉才停下。
她扶着宋璇的肩,喘着粗气问:“刚才那个人,你看清他的脸没有?”
被迫绕了一大圈,宋璇同样气喘吁吁。她平复了一下呼吸,白净的脸全红了:“戴个眼镜,好像是徐卓。”
徐卓?他妈的怎么这么倒霉?这学期第一回逃自习,就撞上这个老阴B值班。
不过应该没什么大碍,她们反应快,一下就跑了,一时半会他肯定来不及拍照,四周又乌漆嘛黑的,就算拍了也看不清楚。
“没事没事,徐卓不会记得我们的。”谢嘉庆幸和自己逃课的不是林介衫或者叶轻,这两人是学校光荣榜上的常客,高二几乎没有领导不认识。
至于她,虽说是学生会的,但顶多就算个干活的,没什么职位,不用和徐卓直接接触,他作为学校领导,每天一堆事处理,大概率不会记得自己这张脸。
“你别担心!刚刚我们坐那儿的时候他什么也没说,估计就是吓唬吓唬我们。”谢嘉没心没肺,全然忘记了她们此时在做的事,是违反校规的行为。
你当那些校领导是吃素的?宋璇腹诽。
能把事情想的那么简单,她真心觉得谢嘉应该去看一下脑科了。
“同桌,我好渴,我们去买瓶水喝吧。”谢嘉现在喉咙干渴难耐,再不喝水恐怕要倒下了。
经过刚才那样一闹,宋璇也口渴了。
两人去超市买水,谢嘉挑挑拣拣,见宋璇拿了一瓶农夫山泉,她非要嘴贱一下:“呀,你怎么不拿茉莉蜜茶?那不是你的最爱吗?”
宋璇毫不掩饰的向上翻了翻眼睛,语气略带不爽:“你管我?我就想喝农夫山泉。”
还是第一次见同桌露出这么生动的表情呢。谢嘉扑哧一笑,有模有样的学她说话:“我就想喝农夫山泉,你管我呀?”
“同桌我也想喝农夫山泉,你买给我好不好呀?”
谢嘉故意夹嗓子讲话,娇嗲的声音让宋璇鸡皮疙瘩掉一地。
“你好恶心。”宋璇拧开瓶盖喝了几口水,面无表情地吐槽她。
从超市门口出来,宋璇低头看表,还有八分钟下自习,算算时间,从这里到教室,差不多够了。
旁边的谢嘉嗦雪糕嗦的啧啧作响,她嫌吵,快步往前走了几步,将她甩开一段距离。
“嘟嘟唔(等等我)!”
谢嘉叼着雪糕,注意力全在宋璇身上,连身后什么时候跟了个人都没发觉。
“谢嘉。”
走到教学楼前面,背后的人终于开口,精准无误叫出了她的名字。
听见有人喊自己,谢嘉回过头。
这一刻,她只希望自己变成一棵不会说话的树。
“徐主任好!”
“刚才在小树林,你们怎么看见我就跑?我的脸很吓人吗?”
徐卓皮笑肉不笑,他在实高当了好几年教导主任,谢嘉心里那点小九九,他稍微想想就能摸得一清二楚。
“你把我当瞎子还是傻子啊?你们那么大两个人杵在那儿,我能看不见?”
“还有,”徐卓话锋蓦地一转,“学生会就那么点人,你觉得我会记不住你的名字吗?你以为我在实高干了这么长时间是白干的?”
“你们不好好在班上自习,在那林子里干嘛呢?马上九省联考了,你们有把握过一本线吗?”
面对徐卓的咄咄逼人,谢嘉硬着头皮赔笑,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逃课被抓,能说什么呢?
徐卓看着面前两个女生,一个嬉皮笑脸,站没站相,一个默不作声,一脸无所谓,没一个看得出有认错态度。
“快上课了,你们两个先回去吧,鲁老师班的对吧?我会和她好好说一下的。”
徐卓继而扔下一句凉彻人心的话,转身走了。
谢嘉&宋璇:……
要被制裁了。
沉默许久,宋璇盯着她看了一会,旋即凉薄地开口——
“你不是说小树林很隐蔽,逃课一次都没有被抓到过吗?”
“你不是说徐卓不认识你吗?”
第一次逃课就被抓,宋璇真是信了谢嘉的邪。
谢嘉:“同桌对不起……”
她今天的行为很好的诠释了一句俗话:话说太满,物极必反。
宋璇不想理她,她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谢嘉是傻逼,相信谢嘉的她更是大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