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了'一般'两个字。”岁岁神色严肃：“那非'一般'情况呢？”

“很久前...其他的位面刚创建试验时，发生过一次事故。”

“位面里出现了三位穿越者。”

岁岁屏住呼吸，片刻后便接受这个bug：“那当时的位面有三个系统？三套任务体系？”

“非也。只有一个穿越者拥有系统，其余两人只是普通人。”

“普通人？那是个什么样的位面世界？”

狗蛋犹豫片刻，叹气道，“是濒临崩溃的末世位面。当时送穿越者进入的时间节点也太晚，有系统加持也难以挽救位面世界。所以...”

“那两个普通人下场很惨吧？”岁岁果断替狗蛋回答结局。

狗蛋没回答，这已是答案。

“那这次呢？这次难道也有其他的穿越者？”

狗蛋沉默片刻，艰涩开口：“宿主，我不确定。九洲没有第二个系统，也没有其他能量涌动的痕迹。我在想，或许是南流景危机解除时，九洲能量出现了涌动，故让我产生错觉...”

狗蛋话还未说完，鲛人冢忽地剧烈晃动起来。累累白骨随之震颤，一具具倾塌倒下，瞬间滚落布满一地。

岁岁迅速扫视附近情况，视线锁定在古碑上。

“灵力在暴走...”岁岁喃喃，下意识反驳自己：“不可能！明河病逝百年之久，魂魄、灵力等等都被炼成灵丹，他怎么可能还有能力让灵力暴走？”

操控灵丹、驭使灵力，这必须是活人才能做到的事。

“宿主，的确是灵力暴走了！”狗蛋惊呼道，“你快看——”

下一瞬，古碑内淌出丝丝缕缕金线，宛若漫天银河倾泻。每根金线上都缠绕着灵气，岁岁敏锐嗅到其中属于海神的气味。

“我*？半神死了百年还能复活？！”岁岁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她顾不得思考其中缘由，眼见鲛人冢大有要坍塌的趋势，拔腿便往坠落之地跑。

“不是海神复活，像是...”狗蛋紧跟岁岁其后，声音几乎被狂风呼啸声遮住，岁岁竭力分辨，也只能勉强听清几句：“有人在驭使他的灵丹...”

“开什么玩笑？！这里是他的冢，哪里来的第二个人...”岁岁声音戛然而止。

这里的确有第二个人。或许...不被称作“人”。

明曜明桑的母亲，明河的爱妻，古碑上的“皮人”。

皮人无生无死，哪怕在此处沉睡百年，如今也有力量驭使灵丹。

只是...

“海神的灵丹只能由血亲驭使，她只是明河的妻子，并无血缘关系，如何能驭使？”岁岁边跑边气喘吁吁询问。

“有一种办法。那就是将自己的灵魂匀一部分给她！”狗蛋急促回答。

岁岁猛然止住脚步。

狗蛋一个急刹险些没停住，重重撞在岁岁肩上。可岁岁却恍若未觉。

她怔在原地，喃喃重复道，“将灵魂...分给她...”

是啊，只有这样，皮人才能拥有生育能力、拥有人的七情六欲、拥有“人的内核”。故这只皮人已不单单是披着皮囊的白骨，而是拥有一部分明河灵魂的“半人”。

每个人自诞生起，便拥有独一无二的灵魂。个性、脾气等皆与之挂钩，纵使两个人再如何相似，也绝非一模一样。

可这只皮人不一样。

她看似拥有了灵魂，脱离了“无生物”的范畴。可她终其不过是明河的一部分。她不是独立自主的个体，她只是明河的“化身”而已。

明河看似死了，其实留存了一部分灵魂在一具不死不灭的躯壳中。

算是永生。

明河做出将灵魂分割的决定前，必然已知晓自己死期将至。故才行此下下策。

毕竟分割灵魂乃禁术，稍有不慎，他不仅会消亡，更会彻底化为灰烬，不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