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景春腾出一只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捏了捏,好像自己也长了些肉,都怪顾不惊做的菜那么好吃,至少,比孟府的厨子做得还要好,现在每天还要做些零嘴。
嗯,应该少吃一点了,他心想到。
桂子被孟景春抱到花圃边上,孟景春蹲下身,捏着它的爪子指了指用花圃外围用石头堆砌出来的矮墙,很认真的告诉它:“不可以破坏这里,不然就把你送到顾不惊那里去,知道了吗?”
“这可是顾不惊好不容易弄好的,要是被你破坏了,你就再给我砌个一模一样的。”
孟景春戳了戳桂子的脑袋,桂子歪着头去蹭他的手“喵~”
桂子的脑袋被他放在手心里揉啊揉,揉啊揉。他想,这么大一片花圃,种些什么花会好看呢?后山有很多花,春天了顾不惊会带他去看看吗?
桂子在这家中待久了,也熟悉拿捏了两个人的秉性,知道能谁能招惹谁不能招惹,惹事了又该找谁来救它。
它现在已经胆子越来越大了,已经开始对孟景春的被子发起进攻,每天早上醒来,孟景春都能从被子里翻出一只或是盘成一团,或是仰着肚子睡得四仰八叉的猫。但孟景春只是将被子重新掩回去,也没把它赶下去。
桂子会不会睡进孟景春被子里,完全取决于它觉得冷不冷,天不冷的时候,桂子还是睡在孟景春枕边。对于桂子来说,躺椅可以不抓,树也可以不挠,它就是要挨着孟景春睡觉。
当然,爪子也必须收好,不能刮破孟景春衣裳了,否则真的会被送到顾不惊那里去,这一点,桂子是深有体会的。
有次桂子扒拉孟景春衣裳的时候爪子勾在衣服上了,给衣服勾得挂了线,好好的一件云锦玉白袍突兀地挂出根线,剪断了衣袍上留一条小缝,不剪断挂在上面又显眼。
孟景春当即拎起猫就给扔顾不惊怀里了,桂子发出凄惨的叫声表示不是故意的,顾不惊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了,桂子就被扔到他怀里,然后后腿一蹬又从他怀里蹦了出来,贴着孟景春讨好地叫着。
至于桂子最后是怎么获得原谅的,当然是顾不惊把衣裳带回家,将挂线的地方缝了朵小花。这样素净的一件衣袍上出现一朵小花,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突兀,但孟景春还是对顾不惊的手艺大为夸赞。
“顾不惊,这世上好像就没有你不会的东西呀。”
怎么会没有呢,顾不惊想要的东西,从始至终都很难得到啊,他也有不会的,或许这一生都不会得到......对于顾不惊来说,这实在是太难了。
桂子靠着顾不惊缝补上去的一朵小花,这才逃过一劫,被孟景春重新抱回家中。
但桂子的尖爪可没那么好运,它以为顾不惊抱着它是要给它吃鱼,但顾不惊却将它钳制在怀里,用剪刀将它的爪尖部分给剪掉了,并且用磨石将爪子打磨休整了一番。
桂子在孟景春的注视下,全程不敢有一丝反抗,只能乖乖就范。
但不管怎样,孟景春的床,它都是非上不可的。反正孟景春不会因为这事不要它,这一点,桂子还是很清楚的。
这些天,孟景春的屋外一到晚上就会很热闹,总有人想要试图闯进去,不过都只是徒劳。顾不惊盘腿而坐,指尖翻动,合掌结印。
任何人都不能进去,任何人都不能打扰他。
任何人,都不可以靠近他……
那几股乱七八糟,并不成形的仙力被顾不惊打散,靠着丹药强行催生出的仙脉,连入道的门槛都还没摸到,聚不成型,一击就溃,顾不惊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不过背后到底是谁在怂恿,顾不惊倒是一清二楚,心下了然。
应该警告他吗?应该对他动手吗?
可是他背后的那个人护着他,并不允许他擅自出手。
师尊总是说:“阿顾,忍一忍吧,忍一忍吧。”
顾不惊可以忍,不管这些人在后背都对他做了些什么,他都不在乎。顾不惊的底线从始至终只有一条,只要这些人不触犯到这一条底线,要他怎么忍那都是可以的。
可若是这些人是冲着他的底线来的,不管他背后护着的人是谁,顾不惊都会对他下手,哪怕上面的人为此要将他送入惩戒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