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呐,你家可真气派!”李小雨下了马车,看着两只石狮子看守的朱红大门,情不自禁地说道。
“不是我家,是我们家。”楚遥王紧随其后纠正道。“再说这里也不是正儿八经的王府,只是我手上的一处房产罢了。”
李小雨闻言猛然停住了脚,质问道:“那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为什么不回王府?”
“当然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忘了怎么被人算计失忆的了,不把隐患彻底根除,现在回去不就变成了众矢之的。”
李小雨听着有几分道理,随即笑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是要金屋藏娇呢。”说完,大踏步地走进去,东张西望,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楚遥王收敛起笑意,转头吩咐手下些什么,这才慢悠悠跟在她后面。
没逛几处,李小雨就嚷嚷着累了,楚遥王无奈带她来到了卧房。一进门,李小雨就看到了一张绣满花鸟的大床,哇的一声就扑在上面。像云朵一样柔软的锦被包裹着李小雨,让她恨不得再也不起来了。
她四处张望,看到墙上挂着一张古琴,好奇地问道:“我是会弹琴吗?”
“大概是会的吧,我也没听你弹过。”
李小雨在现代也想当个文艺女青年,但可惜家境一般,根本没条件学什么乐器,如今来了古代,也只能望琴兴叹。思及此,李小雨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躺在松软的大床上,李小雨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脸谄媚地问道:“这房间只有我一个人住吧?”
楚遥王见她的样子颇觉好笑,心中便起了逗弄她的坏心思。于是故意凑近她,笑意盈盈道:“若我说我也住这儿,你怎么办?”
李小雨脸顿时垮了:“那我只能打地铺了。”
“……”
“骗你的,你一个人睡。不过,晚上害怕的话,可以到隔壁找我。”
李小雨顿时又神采飞扬了,嘴上还是“嗯嗯嗯”的说的好听,但楚遥王清楚这家伙是绝对不会来隔壁找他的。
美美的吃完晚饭,两人就各自回房休息了。楚遥王原本想扮鬼吓吓她,说不定她就会战战兢兢地来敲自己的房门。又想到她前不久才被墨月心下药,万一突如其来被吓,变得更呆傻了就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李小雨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能坐在凳子上静静凝视着菱花镜里的脸庞。
出车祸的时候,李小雨才刚刚考上大学,正儿八经一天大学生活都没有体验过。可镜中人看着却比李小雨本尊还要小,只怕连十八岁也不到。小小年纪正是享受大好青春年华的时候竟然嫁给一位中年大叔,饶是知道古代女子出嫁年龄小,却也很难不为她而惋惜。
所幸这位大叔对原主似乎有些真感情,至少物质条件异常满足。李小雨自觉沾了原主的光,得以享受到富贵已极的生活。高床软枕自不必说,像是知道她贪吃一样,每日三餐变着花样的做些天南地北的山珍海味。
但只一点不好,楚遥王不许李小雨出府门。对此,楚遥王的解释是害她失忆的凶手还没有绳之以法,现在贸然现身并不安全。
李小雨啃着西瓜,听他在一旁絮絮叨叨不能出门的诸多理由,也不搭话,只沉默地吐出几粒西瓜籽。
他琢磨不透李小雨的态度,说了几句就出门了。李小雨一抹嘴上的西瓜汁,招来身旁的一位小侍女,笑着给她递了一瓣西瓜。
小侍女起先还有些局促,但是李小雨与她年龄相仿,没有主子架子,说话又天马行空,很快就把她家人朋友一一套出来了。
“像你就好啦,家里还有人等着你。”李小雨苦笑道。
“你也可以等着王爷啊。”小侍女也笑了,脸上都是天真。
“那怎么能比,我长得又不好看,哪天他厌烦了,马上就把我休了,到时候我可找谁哭呢。”李小雨嘴角不由向下,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小侍女急道:“王爷他花了那么多心思,背了那么大的风险,怎么会轻易舍弃你。”
“我不信你,你和他是一伙的,帮着他诓我,他把我关在这里能有什么风险。我现在好吃好喝还能分你一杯羹,回头我被扫地出门,你能分我半个馒头都难说。”李小雨说罢扭过头去。
“你出这个门,很快就被你姐姐寻回去了,那有机会吃苦头啊。”小侍女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
李小雨顿时眼前一亮,状若无意地说道:“原来我还有姐姐啊,她离这儿远吗?能不能来府中与我做伴?”
“这……”小侍女支支吾吾说不出来一句话,李小雨也不为难她,只把剩下的瓜果全送给了她,自己大摇大摆回卧房了。
李小雨坐在镜子前,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和镜中人对话:“看来你不是无家可归之人,难不成是被拐卖来的?”只是她现在出不去大门,从别人口中得来的消息终有限,一时之间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闷闷地躺在床上唉声叹气。
不知不觉间,李小雨就这么沉沉睡去。等到被叫醒的时候,她还脑袋昏昏,就这么被楚遥王拉着走出房门,一下子被眼前璀璨的灯火和叫卖声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