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现在挺好的,”苏云岫摇摇头拒绝了她的提议。
“啊……”鹿溪失望地拉长声音,但还是接受了现实,既是宽慰苏云岫,也是安慰自己,“好吧,其实我有预感。你刚转来一个月,好不容易才和周围的人熟悉一点,不想换也是正常的。”虽然她和老师说的是坐哪都可以,但别人坐的好好地,莫名其妙给人家换走,这肯定不行,所以她要是和苏云岫一桌,大概率就是两个人互换同桌,而段攸宁的位置从没变过,就算段攸宁自己愿意换,他那一米八以上的个子,坐到第二排?唉,后面的同学肯定不乐意。而要是苏云岫换来她旁边,正如她说的那样,苏云岫应该也不会愿意。
自己这次还是太鲁莽了,光想着和苏云岫一桌后会怎么怎么好,结果在第一步就被扼杀了。鹿溪紧皱着眉,对这次并不周全的提议感到不满,还是大意了,她回去要重新翻一遍《如何炼成王者》,在情绪的刺激下直接做出决断,这种低级错误竟然还能再犯,真是太不应该了。
“嗯,”苏云岫看着鹿溪面色变来变去,还是决定多说一点,“而且有时候课上我会干点别的事,坐到前面不太方便。”就算老师不介意,苏云岫自己也会觉得不自在。
鹿溪批判自己的思绪被苏云岫的话拉回:“嗯,我能理解。”哪有她提出什么别人就一定要答应的道理。
“那就好,”苏云岫看到她皱着的眉头终于松动,自己也松了一口气,“抱歉啦,不过虽然成不了同桌,咱们也可以接着讨论题目,这些天我觉得聊得还是很愉快的,我也很欣赏你提出的一些看法,别不开心啦,不然之后我都不好意思找你讨论问题了。”
“那可不行。”鹿溪在苏云岫刚说完那句话时就忍不住反驳,“我没不开心,好吧,可能是有一点,但绝对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当时跟你聊完那道题之后太激动了,直接下午就去找老师说这件事了,是我欠考虑了。”
“没有,你也不要这么说,就当是你让我知道了想法吧,也挺好的”苏云岫想让两个人间的气氛不要这么沉重,毕竟也不是什么大事,她和鹿溪开玩笑:“不然我也不知道你对我这么肯定?我很荣幸。”
“你说得好像之前我没夸过你一样,我明明没少夸你,”鹿溪吐槽着她这句话,但她也不打算继续计较了,顺着苏云岫给的台阶下,“咳,你明天上午有空吗?虽然同桌是做不成了,但去看我比赛总不能还不答应吧。”
苏云岫难得见到鹿溪有些扭捏的模样,但没多说什么,只是笑容更加明显:“没说不答应,放心吧,很有空,我没报项目,就算你不说我也要去捧场的。”
“好,”鹿溪终于露出了个笑模样,“说定了,我看了体委那的时间安排,上午十点四十开始,是三级跳。”
苏云岫点点头表示记住了:“嗯,介意我再带两个人去看吗?”
“当然不介意啊,我对进复赛还是很有把握的,”鹿溪觉得有些好笑,又接着推测她要带的人是谁,“你是不是要带陈琢卿和叶答风来看?我知道你们关系好。”
苏云岫看着她挤眉弄眼的表情有些无奈:“对,明天我们一起来给你加油。”
同桌这个话题也算是彻底翻了篇,原来轻松笑闹的氛围又重新萦绕在两个人身边。
这时苏云岫的注意力在鹿溪身上,也就没有发现旁边段攸宁的异常,僵硬坐直的脊背不知何时放松,整个人周身都洋溢着喜悦,即使想加以掩饰,也藏不住他的好心情。
这种状态持续了很久,甚至到了第二天早上,段攸宁在看语文古文时,嘴角都明显地压抑不住上扬。
刚到就看到了这一幕的苏云岫:?
苏云岫不确定地又看了一眼段攸宁拿的书,没错,是语文书。她觉得有点诡异,之前在教室的时候他都尽量不看语文,现在在外面的观赛区,又开始学上了?而且,还挺高兴?
但很快苏云岫就将这件事抛之脑后了。今天就都是各种项目了,操场的跑道外侧被划分成了各个观赛区域,每个班级按照自己的区域就座。苏云岫不知道别的班是什么样的,自己班今天是随便坐的,她,陈琢卿和叶答风三个人凑到一块,终于吃到了日思夜想的小叶厨师出品的柚子果冻千层卷,美味。
“怎么样,我就说我可以进决赛吧。”鹿溪自信地扬起头说着,“我是第二名诶。”
“嗯,确实很厉害。”苏云岫真心实意地夸,“等你拿了奖牌到时候记得借我看看。”
叶答风也跟着凑热闹:“平时不出手,没想到一出手就如此惊人,高人不漏相啊。”
“鹿溪体育课都在练习的,”陈琢卿补充道,“我记得当时就跳的很好了,加油,正常发挥就好。”
“好!”鹿溪被夸得十分开心,感觉又浑身充满了干劲。
“我们可能得先走了,我要去看一下我……”陈琢卿斟酌了一下用词,终究还是为了不显得厚此薄彼,咽下了“朋友”这个名号,有些艰涩地喊出那个称呼,“看一下我弟弟,他今年刚上高一,小叶她要陪我一起去。”
鹿溪全然没有介意,只是有些好奇:“诶?亲弟弟吗?他也来一高了啊。”
“不是……”陈琢卿难得的回答地有些迟钝,虽然其实也并不明显,但像苏云岫这种和她比较熟悉的人,一听就能发现,“是我表弟。”
“哦,怪不得,”鹿溪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我就说嘛,我没听说过你们家什么时候有弟弟了。我就远程给你表弟加个油吧,心意到了。”
“嗯,谢谢了,那我们就先走了。”陈琢卿笑着打了招呼和叶答风一起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