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衣站在最外侧,三人目光落在身上隐隐有点压力:
“知道。”
他咬唇回应云恬,像只斗败的公鸡恹恹的,却没直接否定女修的话。
闻言,秋羽若有所思的揣摩起对话,云恬也像个没事人的戳她手指。
而女修脸上的笑意僵住,皱起眉头朝黄衣忿忿:
“你不是赢了吗?直接把要求说出来好了,她都骑你头上发号施令了,你就别对她礼貌了。”
女修不解,刚才那两人的对话她没听懂,理论上云恬作为失败者,气势和黄衣应该换一换。
“我...”
“你快说啊。”
“...”
黄衣顶着三人视线,音量逐渐低下去,像只即将泄完气的皮球。
云恬干脆直接道:
“他输了。”
此话一出,秋羽瞪大眼眸,不敢置信的打量身侧云恬,女修嚷道:
“不可能,你明明是中途弃考...而且,赢了怎么会是这种表情?”
"我有承认吗?"
女修额头青筋暴起,大步迈向黄衣:
“她说的是真的?”
女子的语气比之前任何一次对话,都充满尖锐的愤怒,拔高的音调让云恬揉了揉耳朵。
“说话啊,她怎么可能赢,赢过刘承呢?”
“考核难,刘承他是因为一些事故没过,而她是靠《千秋远》那本书赢的,就我们想争取的那本。”
女子脸色臭的像吞了只苍蝇,黄衣的解释左也耳进右耳出。
“没事,能赢又怎样,没人投票认可,照样通过不了。”
这句话像在刺云恬,又像在安慰她自己,用对方还没完全胜利的事实。
黄衣再次沉默。
“哎,你也不告诉她,师尊亲口承诺我,不走投票流程直接过。”
云恬笑吟吟,似在嗔怪黄衣没把话说完。
局势反转,秋羽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她可听明白了,云恬这是讥讽那黄衣不愿意承认输掉的事实。
她凑到云恬身边嘀咕:
“像支小鞭炮,一下就炸了。”
虽是句悄悄话,奈何一旁二人的氛围冷的像冻干,秋羽也没想遮掩。
女修又化冻了,指着云恬鼻子嚷嚷:
“你,你一开始就知道,不告诉我存心戏弄我,看我出丑?”
“你又没问。”
云恬无奈摊手,表情依旧。
女修瞪着她呼吸越来越急促,攥紧的拳头颤抖。
手心那颗留音珠越来越烫,可恨的是,从刚才到现在就没录到任何云恬的失态,只有她自己歇斯底里的质疑。
“噼啪”
碎裂声在脚下爆开,秋羽忙把云恬往后一揽,透明玻璃碎了一地,倒影云恬的藕色裙角。
对面女修喘着粗气,手还举在半空中。
她对着云恬,摔碎了留音珠。
“那次试炼让你捡回一条命,但没人希望你回来。大家都讨厌你,那就是你的问题。
和你讲话我都要气病了,晦气死人。”
对方狰狞着五官嚷叫,黄衣默默攥紧拳头,手臂也暴起了青筋。
当时他定下誓约,想着刘承可是慈湘身边头等好学的人,赢下一个废了三年的陆云恬绰绰有余。
谁能料到刘承会出那样的岔子,现在不光《千秋远》没拿到,自己还要公开检讨让陆云恬大出风头。
回想之前众目睽睽下立誓,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恨不得给当时的自己一个巴掌,不要陆云恬走运的机会。
他能共情女修的反应,陆云恬知情不说,存心恶心人。
“你...”
“...和你讲话我都要气病了。”
秋羽咬牙刚开口,身后传来与刚才别无二致的嚷叫声。
不知何时云恬手里捻起一块碎片,蓝色灵力静静缠绕指尖,碎裂的留音珠传出刚才就已录下的女声。
“刚才试着修复了下,道友买的留音珠质量不错,还保留一点之前的录音。”
“好厉害啊,你手上这小碎片功能竟和原来的没差别,我上次那颗裂了道缝,就不能用了。”
秋羽惊奇的凑近那颗泛着灵光的碎片,啧啧赞叹。
“竟然还是《千秋远》...”
黄衣喃喃,眼底沉着浓郁的嫉妒。
陆云恬靠着那本书,在考核里侥幸获胜不说,现在又能将术法应用到这种地步。
若那天,他们几个再来早点,陆云恬就不会有现在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