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没事？手臂骨折，折了两根肋骨，其中一根刺入内脏里。就算没死，那种疼痛也是极为难熬的。

小松拿起床头柜上的苹果，随手一擦，就啃了起来，语气含糊地说：“没事就好。”

“我明天就可以出院……”

“我说空松，你还是好好养伤吧，你这种身体状况也帮不上什么忙。”

“可是……”

小松难得温柔地微笑起来，用一种哄孩子的语气说：“这是哥哥的命令，乖乖听哥哥的话。”

外面热闹起来，空松隐约听到椴松说“小松尼桑怎么在这里”的声音，随后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小松瞅了瞅进来的几个弟弟，有些意外。totti？十四松？还有……

他以审视的目光打量站在最后面的一松。一松猫着背，塌着肩，眼皮半搭，他在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空松哥哥你还好吗？”十四松趴在病床边，看着空松。

“非常good，为了兄弟们，我是不会轻易倒下的……”

椴松赶紧打断空松的话，“够了够了，不要再说了，痛松尼桑，我可不想听你那些痛到要毁灭世界的发言。”

一松忽然“啧”了一声，“逊死了，不过是被偷袭而已，还能搞成重伤。”

椴松瞥见空松有些失落的脸，替他争辩道：“就算是小松尼桑也难免会有失手的时候，何况那次的对手确实有点棘手。”

“一松，你的酸味略重啊！”小松一贯不急不忙的口吻。

一松额头微微暴起青筋，“小松哥哥，你有什么要指教的？”

小松故意调侃一松，“至少当一个坦率的人渣吧！”

这个男人在恶劣的时候绝对有气死人的本事。

两个人之间拉开了无声的战争，十四松和椴松甚至可以闻到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硝/烟味，而空松搞不清楚状况地来回打量着两个人。

最终还是十四松打破了沉默的僵局，“空松哥哥，饭菜再不吃就要冷了，是我和totti做的。”

“是啊是啊。”椴松笑得人畜无害，“空松尼桑，快点吃吧！”

“哦，谢谢brother~”空松扬起笑容，“谢谢你们来看我。”

一松撇撇嘴，打算悄悄离开病房，刚到走廊上，就被小松叫住了。

“一松，一起回去？”小松拿了一根烟点燃，又冲一松摇了摇烟盒，“来一根？”

“这里是医院。”

一松不知道小松想跟他谈什么，他看着小松深吸一口气，吐出一个烟圈。

当那烟圈消失时，小松说道：“没想到一松你居然会来看空松。”

一松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着。

小松接着说：“别看空松这样，他心思也有细腻的时候，每一个弟弟的看法，他都特别在意。”

“是吗？”一松貌似平静地开了口，“小松哥哥这是劝我对臭松的态度好一些？”

“他上次很烦恼，找我倾诉过，说一松为什么总是揍他，totti和轻松为什么说他痛。”

一松别过脸，不看小松的表情，“小松哥哥跟他的关系挺不错。”

“哈哈，空松对我有点依赖呢！毕竟我是他唯一的哥哥嘛。”

一松刹那间露出了不甘，可很快就收敛起来。

不知名的情绪如同一朵巨大乌云笼罩在心头，令人喘不过气来。

“也是啊。”一松哼笑了声，双手看似漫不经心地抄着口袋，快步往前走。

其实口袋里，他紧紧攥着的拳头，指甲因为用力的缘故，深深地嵌入肉里，渗出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