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我爸爸是被武东青那个伪君子害死的!”王莎莎激烈地反驳,“武东青,我想杀了他!”
秦于理猛的抬起眼睫,寒冰一般的眸子盯住了王莎莎的脸。
……
“秋队,你可回来了!”
秋樰生还没走进办公室,就看到胡子拉碴的小陆着急忙慌地冲了出来。刑侦队办案常常无法顾及正常作息,忙起来连轴几天几夜都很常见,秋樰生自己要不是今天凌晨莫名其妙昏倒在秦于理的地铁车厢里,也不可能踏踏实实的睡满五个小时。此时看到小陆的憔悴模样,秋樰生下意识的有些惭愧。
秋樰生咳嗽一声,问:“案情有进展?”
小陆拼命点头:“昨晚爆炸的那口箱子的鉴定结果出来了,里面装的血液大部分是动物血,但法医还在里头提取到了三组DNA,经过基因库配对,其中的一组和蒋小龙的DNA相符,一组DNA是武局的……”
又是蒋小龙……秋樰生心中其实对这个结局不算太意外,毕竟李特说蒋小龙的死因是被人抽干了血,28号别墅卫生间内的出血量虽然很大,但凶手如果保留了一部分蒋小龙的血液用作他用也不是不可能,至于武东青的DNA自然是爆炸时受伤流血留下的。
秋樰生问:“第三组DNA要么是那个绑架犯,要么是放置箱子的人留下的。”
小陆露出为难的神情。
秋樰生说:“怎么,库里没比对上?”他走到自己办公桌前,熟门熟路地翻出抽屉里的饼干。秋樰生知道时间紧急,所以刚刚在秦于理那儿只是洗了把脸,清醒了一下就赶了回来,并没有吃任何东西,此时肚子饿得慌。
小陆说:“是的,库里没比对上,但是那组DNA经过鉴定和蒋小龙的亲权概率高达99.99%,也就是说,那组DNA的主人是蒋小龙生物学上的父亲。”
秋樰生正在往嘴里塞饼干,一下子被这个消息炸懵了,饼干噎在喉咙口,他痛苦地一边捶打着自己的胸口,一边在堆积满各种文件的办公桌上找自己的保温杯。好不容易,秋樰生在桌子底下找到杯子,在被饼干噎死前打开盖子猛灌了一口。
“嘶——”饼干是下去了,但保温杯里的水早已经凉透,冻得秋樰生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就像刚刚那则案情新进展给他的感觉一样。
“荒唐!”秋樰生说,“蒋小龙的生物学父亲有很大概率是刘克爽,刘克爽已经死了39年,连尸体都没留下,他的DNA怎么可能出现在这个案子里?”
小陆似乎不是很明白秋樰生的愤怒,很认真地说:“或许刘克爽没死呢,我看白城卷宗上写他的尸体送到白城人民医院以后就失踪了,说不定他当初只是暂时休克,后来又缓了过来逃走了?”
秋樰生一仰头把整杯冷水都灌了下去,然后把保温杯重重往桌子上一放:“不可能。”
“为什么?”小陆追问。
“当年刘克爽受得是致命伤,哪怕送到医院的时候没死绝,他也没能力离开白城医院,更何况,如果没有人给他第一时间动手术治疗,后续没有好的治疗和养伤条件,他一样活不下来。你别忘了,当时整座白城翻了个底朝天,就是为了找他的尸体,那种情况下,谁也没能力救他!”
小陆挠了挠自己的脸颊说:“也对哦。那我就真的不明白了,那口箱子上怎么会有刘克爽的DNA呢,难道我们之前的推测错了,蒋小龙并非刘克爽的儿子,他的亲生父亲另有他人?还是有人特意留下了当年刘克爽的DNA一直保存到了今天?”
秋樰生也想不明白,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在迷宫中找到了一条出路,虽然秦于理泼了他一盆冷水,但至少到蒋小龙是刘克爽的儿子前半截是没问题的,谁能想到这都能出岔子?
秋樰生问:“跟刘庆利的DNA比对过吗?”
“比过,第三组DNA和刘庆利确定为同一父系家族的兄弟。”
秋樰生觉得自己的头都要炸了。整个案件的走向压根不合常理……不对,如果连重生人都有了,似乎也不能苛求这个世界多有常理了。
正在这时,秋樰生的手机响了起来,那上头是一组陌生的号码,秋樰生接起电话喂了一声,随后脸色就变了,他对小陆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先忙自己的,拿着电话快步走了出去。公安大楼的侧面角落里站着一个面容憔悴,右手还绑着绷带的男人,正是武东青。
秋樰生挂断电话,快步走上去问:“武局,您怎么来了,伤势怎么样?”
“没大碍,我想找你帮个忙。”武东青的脸色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似乎发生了什么糟糕的进展。
秋樰生说:“您客气了,到局里说吧。”他正要转身,却被武东青一把拉住了手臂。
“我的车就在旁边,我们去车里说。”
秋樰生问:“到底怎么了?”
武东青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说:“第三则预告出来了,直接发到了我的手机上,对方约我单独见面。”他说,“事情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既然对方是冲着我来的,只有我本人出面才能解决事情。秋樰生,就当我求你,不要告诉别人,你陪我去一趟!”
秋樰生看着武东青一脸下定决心的表情,虽然略有迟疑,最后还是说:“行,我陪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