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盛夏,蝉鸣侵占整个空荡荡的校园。
宿舍几个舍友早早考完试回家过暑假,又只剩下林思思一个人。林思思和去年一样申请了暑期住校,在期末考结束后的第二天便进了报社实习。
报社在市中心,而且非常巧合的是,它所在的写字楼就在李霁工作室的隔壁。
一开始,林思思经过楼下时总是紧张会不会碰到想见又不敢见的那个人,结果别说他连工作室认识的同事都没遇到过一个。
报社的实习工作非常忙,她几乎是第一天报到开始就要动手处理工作任务,早上六点半起床,七点赶地铁,八点工作,一直到晚上九点回到宿舍,倒头就睡,这样重复一天又一天过着充实而麻木的暑期。
在实习的第五天,与他断联的第十四天,林思思收到了与他有关的消息。
她妈打电话告诉她,“你四伯生病住院了。”
“什么?!”
林思思接到这电话的时候正下班回到宿舍躺在椅子上,闻言猛地坐起身,一连发问,“什么时候的事?四伯生什么病?现在没事吧?”
“听说是突发脑溢血,在ICU躺了十来天刚出来。”她妈在电话里感叹说:“四伯真是个老实的,生病这么大的事,应是一个亲戚也没通知,熬过了危险,等病情好转了今天才告诉我们。”
“四伯现在没事吧?”
“还在住院呢,听说有些后遗症要在医院做康复一段时间。”
林思思松了口气,听到她妈交代她,“我们大老远的不方便探病,你明天有空去看望一下哈,记得带水果。”
“好。”
她妈不交代,她也打是算去看望的。她来上华两年,平时除了李霁,就是四伯最照顾她。
第二天林思思向报社请了半天假,买了个果篮就上市中心医院看望四伯。
本来做好了碰见李霁的准备,不过一路到四伯的病房里,都没有看到他的身影,四伯的病床前也没有一个人,静悄悄的。
四伯半倚病床上,看到她,一如既往地笑眯眯朝她招手示意她坐过去床边。
“思思有心了。”四伯乐呵呵道:“听你妈说你在上班呢,难为你要特地请假过来。”
林思思在床边的凳子坐下来观察他的脸,只觉得他比两个星期前李霁毕业那天看到模样消瘦了不少。
“四伯,你怎么不早点跟我们说呢?”
“呵呵事发突然,我也没想到,到后面几天清醒了,人没事也就不想张扬,免得你们担心。”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就……”
“就阿霁毕业那晚,我跟你四婶和几个朋友吃饭叙旧,我去上厕所不小心滑倒,然后就出了这等子事了。”
林思思一惊,原来是毕业那晚,那晚她躲在宿舍床上伤心,而李霁是不是守在ICU门前,该有多着急?
“真是老了呀,摔个一跤居然能摔出脑溢血。”四伯有些惭愧地叹气。
“那你现在身体怎么样?”
“两条腿瘫痪动不了,估计得要复健好一阵子,唉。”
“没事,现在人没事就好了。”林思思安慰道。
她来医院的路上搜索过脑溢血的症状,都是脑溢血有多么多么危险的内容,一路看得她直冒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