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立春,寒意还没完全褪去,太阳带着浅淡的暖意。
时天逸往沙发上一坐,拿出手机开始跟那几位表叔打牌,嘴上不停,声音轻快地说:“国外那边项目总算稳定了不少,今年大概率不会再往外跑,能安心待在家里了。”
时宁听闻却有些头疼,他要是真长期在家,往后自己跟宁彩艳,怕是天天都要被他碎碎念围着绕,耳根子别想清净。
果不其然,时天逸下一秒的目光就落在她身上:“你都三十的人了,别再拖着,赶紧结婚成家。”
时宁满脑子问号,她明明才二十八周岁,虚岁那套说辞到底有什么意义?学校不认,医院不认,到头来就只会纯纯制造焦虑。
自打时天逸知道王鹿禾家境优渥后,早就不再张罗着给时宁相亲,反倒一个劲催着两人多见面,往一处发展,甚至半开玩笑张口就要一百万彩礼,时宁当时听了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真敢狮子大开口。
今天借着自己生日,她才终于松口,把王鹿禾叫来了家里。
时宁搬了新家后,王鹿禾还没来过,她带着拎着大包小包礼品的人站在门外,迟迟不敢开门,无奈提醒道:“等会儿我爸要是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你别往心里去,不用管他。”
王鹿禾轻笑一声:“其实我觉得叔叔考虑得也没错。换作是我,我妹要是嫁给一穷二白的,别说我爸,我第一个不乐意。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家里从小宠得好好的,凭什么要去别人家里吃苦受累。”
时宁挑眉:“嚯,那我爸真跟你提一百万彩礼呢?”
“给啊。”王鹿禾答得干脆,“我自己出不起,我爸也会给,他早就说了,彩礼全看女方家意愿。”
时宁一时分不清他说得是不是玩笑。转念又想,反正彩礼和嫁妆最后都是落在自己手里,无论多少,她总归不吃亏,便也没再多纠结他们两个画的大饼。
时宁开了门,王鹿禾换好鞋子往里走。手里有一提包装精致的茶叶格外显眼,他知道时天逸爱喝茶,但自己不懂茶,王爸爸就特意托人弄到了顶好的大红袍,让他务必带上。
厨房里飘出阵阵鲜香,时天逸一早便扎进菜市场,亲自挑了鲜活的龙虾螃蟹鲍鱼,满满一桌硬菜全是他亲手下厨做的。
一抬眼瞥见那提大红袍,眼睛倏地亮了,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嘴上却故作客套:“快进来快进来,来家里吃饭还带什么东西。”
时宁在心里默默吐槽:老爸,你那眼睛都快放光了,表情能不能稍微收敛点。
饭桌上菜肴丰盛,热气氤氲。时天逸格外兴致高涨,不住炫耀自己的手艺,时不时提起当年考下厨师证的旧事,牛皮吹得眉飞色舞。
宁彩艳偶尔搭几句话,时桓打了招呼之后安静地坐在一旁摆好碗筷,不多言语。
一家人态度都明晃晃摆在脸上,显然都对王鹿禾格外满意。
时天逸心里早有盘算,女儿未来的另一半,首要条件必须有钱。
宁彩艳性子柔软,盼着对方能真心对女儿好,未来安稳舒心就够。
而时桓没有想法,觉得只要姐姐自己喜欢就行。
眼前的王鹿禾,恰好三样全都占了。
时天逸看着热闹和睦的一幕,心里早已乐滋滋的。
晚霞漫染天际,粉紫揉着橘红,十分浪漫,吃完蛋糕后时宁送王鹿禾到小区门口,身旁的人嘴角笑意始终扬着,眉眼间的欢喜半分都藏不住。
时宁偏头看他,忍不住开口:“笑什么?我怎么觉得你们今天都开心得过分。”
王鹿禾视线扫过她鼻梁那颗浅浅的小痣,声音温润:“因为是你的生日,我们都开心啊,一起开心。”
时宁心头轻轻一颤,她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回答,鼻尖莫名泛起微酸的暖意。
没等她回过神,王鹿禾已经扣住她的手,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
柔软的唇瓣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很轻,带着温热的呼吸:“时小宁,又年轻了一岁,我祝你以后像鸟。”
“为什么,自在逍遥么?”
“因为能随时在讨厌的人头上拉屎。”
“……”
时宁一时语塞,刚涌上的温情瞬间破功。沉默片刻,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松开他的手:“王鹿禾,你有没有玩过某个交友软件?”
王鹿禾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下意识闪躲了一下:“啊,怎么…可能。我可是好男人。”
两人在一起许久,时宁太熟悉他的微表情:“哦,屎到临头想搅便?”
王鹿禾顿时被呛得轻咳一声,脸色微微泛红,分明是被戳穿了心事。
时宁满脸无语,语气带着几分嫌弃:“v我500看看实力?谁家好人找女朋友用那种乱七八糟的名字啊?”
王鹿禾不服气地反驳:“谁家好人在那上面找女朋友啊。”
他当初纯属赌气,想着与其让时宁看那些奇葩搭讪,应付无效社交,不如干脆把自己伪装得极其猥琐,让她彻底对这个软件失望,没想到被人投诉封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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