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叫到名字的人端着碗的手一顿,抬起头,身体下意识坐直了:“是不喜欢吗?我看网上他们都这么弄,还挺可爱的。”
时宁看着他那个样子,再次感受到了下午那种心跳的频率,那她就不是犯病了。
意识到这个,她说:“我们在一起吧。”
“咳咳咳…”
王鹿禾刚想回话,猛地被自己口水呛到了。脸瞬间涨得通红,从耳朵根一直红到脖子,手忙脚乱地去够桌上的柠檬水,拿起来灌了一口,结果呛得更厉害了。
时宁无奈,至于这么大反应吗,伸手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王鹿禾接过来,捂着嘴咳了好一会儿,眼角都呛出泪花了,才终于缓过来。
“你…你说什么?”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声音还有点哑。
“我说。”时宁声音放轻,一字一句慢慢说,“我们在一起吧。”
王鹿禾脑子有点宕机了。
见对方没回,时宁也不着急,她的神情还是很冷静:“不是你下午一会儿说我送的花开心,一会儿说喜欢的人不在这?”
她顿了顿继续说:“是我会错意了?”
“不,不是。”王鹿禾连忙摆手,担心对方误会,咳着解释,“我,我还没追你…”
“不用追。”时宁拿起他刚才弄好的那碗饭团,吃了一口虾,“我答应了。”
王鹿禾心里炸开一朵烟花,但面对那张过于平静的脸,总觉得哪里不对。
“我能问为什么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时宁犹豫了一下。
因为,她想做个实验。
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最后没说出来。她垂下眼,撒了个谎:“你长得好看。”
王鹿禾明明知道她没说真话,但也不打算追问,只是笑了笑:“感谢我爸妈把我生得这么好。”
时宁抬眼看他:“那你的意思是…”
“不行。”
“?”
“哪有让女孩子先表白的。”王鹿禾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暗红色的小盒子,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时宁视线落在那个盒子,疑惑。
知道的以为他在表白,不知道的以为他在求婚。
王鹿禾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条金项链,吊坠很简单,一个磨砂质感的小爱心,看起来挺有分量。
“时宁,我喜欢你。”他看着她的眼睛,说得很认真,“我想一直陪着你。你愿意吗?”
时宁没立马回答,反问了一句:“纯金的?”
王鹿禾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愣了一下才回答:“是的。”
“这有点贵重了。”时宁抬眼看他,“不是,你跟女生表白直接用金项链啊?”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壕的,只在段子里看到过。
王鹿禾被她问得有点点委屈:“啥啊,我母胎单身,就跟你表白过。”
他说完脸上又有些傲娇,那表情仿佛在说,我就是这么洁身自好的男人。
时宁有些诧异,这货居然没谈过恋爱。
她点了点头:“知道了。不过你的项链还是收起来吧。”
现在的金价太贵了,她还没工作,没办法回对方同等价格的东西。
王鹿禾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问:“那你是同意了?”
时宁看着他眼里的光,轻轻点了点头:“嗯。”
“我喜欢你。”他又说了一遍,十分坦诚。
王鹿禾这个人吧,说喜欢的时候,从来不加掩饰,不拐弯抹角,不藏一半留一半。就是直勾勾地盯着她,清清楚楚地说出来。
像是怕她不知道,又像只是单纯地想再说一遍。
时宁垂下眼:“我知道。”
她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透明的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微凉触感从指尖传过来,却压不住心里那点愧疚。
她确实对不起王鹿禾,其实是想通过他了解一些事。
想知道什么叫喜欢,想知道一个人能为了“喜欢”付出多少,也想知道如果同等替换,她又该还多少。
从她答应的那一刻起,王鹿禾就在她心里变成了一个特殊的对象。
和时宁的两个前男友都不同。
初恋是对方告的白。那时候她什么都不懂,对方说喜欢,她就答应了,更是在完成一个流程。
沈序是同学撮合下在一起的。所有人都说他们合适,他们就顺其自然地成了男女朋友,后来也顺其自然地分了。
只有王鹿禾,两个人都表白了,也算平等的吧?
虽然她好像没说喜欢,但对方还是答应了。
时宁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这场实验,最后会得出什么结果。
但她知道,此刻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和以前都不一样。
是一种说不清的,有点酸又有点甜的东西。
她不知道那是不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