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履历太干净,也苍白。
上面除了年年稳居第一的漂亮成绩和四级,几乎没有其他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没有参加过有分量的专业竞赛,没有耀眼的项目经历,和心仪的导师提前联系,邮件发出去,也多是石沉大海。
那些保研需要综合评估,看中全面发展的筛选机制,将她精准地挡在了门外。
所以,她只能自己考,起码笔试得足够好。
周见微一愣,忽然想起时宁以前提过,她的初恋是在高中,分手理由就是“我要读书”。
整个宿舍听闻她的感情史都惊掉了下巴,居然真有人用这种理由分手?
她们问时宁不难过吗,时宁说没有,因为高三时物理让她心力交瘁,根本没空难过,等回过头,那股情绪已经过去了。
后来她在沉浸在期末考的题海里,和沈序分手,大家也就不意外了。
时宁听她提起这事,喃喃:“照你这么说我怎么觉得自己像个渣女,甩人甩得这么干脆。”
“谁说的,你也没骗人钱,也没玩弄别人感情啊。”
周见微翻了个身,仰面躺着,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清晰:“你也很认真对待每一段关系啊。只是你把感情这件事,排在学习的后面。用现在流行的话说,这叫当代独立女性,不恋爱脑,多清醒。”
时宁没再说话。
窗外的火车又“呜——”地长鸣着驶过,震得玻璃窗微微发颤。
清醒吗?她不知道。
她只是习惯了,在生活的天平上,先把学习放上去,很重,很重。
至于感情,它太轻了,也太不可控了,她总是抓不住,也总是害怕,它会打乱她好不容易维持的生活。
*
第二天,两人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时宁先醒,迷迷糊糊爬起来想去洗漱,手刚搭上门把手,轻轻一拧。
“咔哒”一声轻响,门把手纹丝不动,反而感觉手里一空。
她低头一看,懵了。
门把手的圆形旋钮,竟然被她直接拧了下来,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她手心里,而门板上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带着锈迹的金属轴。
“周见微。”时宁脑子空白了一瞬,声音异常平静。
“啊?”周见微还在被窝里哼哼。
“别睡了。”
“怎么了?”周见微揉着眼睛坐起来。
时宁转过身,举起手里那个孤零零的门把手给她看。
“我靠?!”周见微瞬间清醒,一脸震惊。
时宁也很懵。
她就开了个门,把手怎么就掉了?
更要命的是,昨晚她们睡觉时习惯性地把门反锁了,现在想出去都出不去。
太尴尬了,才搬进来第一天就碰上这种事。
两人试了半天,用尽各种办法,甚至想从门缝里把工具伸出去捅开锁舌,都以失败告终。
最后,只能打电话给另外两个舍友求救,还好之前给了她们备用钥匙。
但很快,第二个问题出现了,她们昨晚不光反锁了卧室门,连外面的大门也反锁了!
钥匙根本插不进去。
“哈哈哈哈哈哈……”电话那头听到周见微尿急的话,传来毫不留情的爆笑:“你们俩真是人才啊,这才第一天!”
时宁坐在床上,看着手里的门把手,哭笑不得。
无奈之下,周见微只好打电话叫了开锁师傅。
师傅带着工具上门,看着反锁的两道门,表情也有些微妙,一边开锁一边还念叨:“小姑娘,下次注意点啊。”
两道锁开下来,花了三百大洋。
前两天她们刚为了安全给大门换了把新锁,这下又得换了,还加个卧室门。
房东是位女士,联系上她后。她先是对两个女孩子独自在外表示理解,嘱咐一定要注意安全。
然后很客气地表示,锁是她提供的,坏了可以报修,但因为反锁导致需要开锁的费用,属于使用不当,她只能报销一半。
挂了电话,时宁和周见微对视一眼,再看看那个被卸下来,躺在桌子上的坏门把手,拍了个照发朋友圈。
[姐妹们,真是离大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