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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可真是捡了个大便宜。”周见微眯着眼睛,望向被众人簇拥的女生是时宁的同组搭档。
她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忿。
实验课上,有两组不幸遭遇意外,一组兔子大出血,另一组则因过度惊吓导致失禁,数据均宣告无效。
那女生便主动提出,可以把自己的实验报告“借”他们参考。
可周见微再清楚不过,那份报告里大半的数据,都是时宁反复测算,修改完成的。那女生做的最多不过是给兔子剃了剃毛。
“算了。”时宁低头整理着器材,声音很轻:“能顺利完成实验就好。”
周见微无奈地摇摇头。
那女生的学号排在时宁前面,三年来不管什么分组作业,总能恰好和时宁分到一组。时宁就这样忍了三年,周见微有时都觉得她该改名叫“忍者神龟”。
“反正也快毕业了。”时宁淡淡地补了一句,将清洗干净的器械归位。
周见微叹了口气,也还好那女生没做过更过分的事。她转而凑近时宁:“那…你的报告能不能给我小小地借鉴一下?”
时宁无奈地笑了笑,将实验手册递给她。作为回报,周见微留下来陪她一起打扫满是血腥味的实验室。
收拾了当准备离开时,她们在门口看见了等候多时的王鹿禾。
周见微立刻露出我懂的表情,迅速溜走,还不忘回头挥手:“学长再见!”
王鹿禾点头:“再见。”
实验室门口的空气仿佛凝滞了。
时宁低头盯着地砖缝隙,刚往左挪了半步,那道身影就跟着左移,她转向右侧,对方又默契地堵住去路。
“学长有什么事吗?”她终于抬头,正对上王鹿禾似笑非笑的眼睛。
晚霞映在实验室玻璃门折射而出,在他白大褂肩头铺开暖调的光晕。
王鹿禾斜倚着墙,双手插在口袋里:“学妹,我怎么觉得最近你在躲我?”
“啊?没有吧。”时宁瞥开眼,她转身把课本塞进背包,金属扣发出清脆的咔嗒声:“可能我平常没带眼镜看不清人。”
王鹿禾看到她鼻梁上,那副做完实验还没摘的银白色细框眼镜,正微微反光。
他突然弯腰凑近,温热的呼吸在她镜片上晕开薄雾:“那现在呢?”
时宁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王鹿禾注意到她说话时总爱瞥向别处,那种不自信的姿态像受惊的小动物。
可当镜片后的琥珀色眼眸偶尔直视他时,里面盛着的不是怯懦,而是某种近乎固执的倔强。
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时宁甚至能数清他睫毛投下的阴影。
她猛地后退两步,后背撞上冰冷的消防柜,慌乱中摘下眼镜:“嗯…额头好大个痘。”
“……”
王鹿禾直起身,手指下意识摸了摸那颗罪魁祸首的痘痘,突然气笑了:“哎,学妹。我们算生死之交?好歹我也救过你的命。”
虽然但是,这个词能这么用?
时宁:“要我写感谢信还是送锦旗?”
“?”
时宁认真思索片刻:“我知道有款芦荟胶挺好用的,要我推荐给你吗?”
“……”
王鹿禾的表情瞬间精彩纷呈。
趁他愣神的功夫,时宁灵活地从他侧身跑走,栗棕色长发扫过他手腕敏感的皮肤。
她跑出三米远又回头补充:“真的很好用!”
望着那个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王鹿禾对着玻璃窗咬牙切齿地打量额头的痘痘,突然抬脚踹向空气,做了个夸张的静音呐喊动作。
时宁在楼梯转角偷看到这一幕,笑得肩膀直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