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眼时,奚云的面前是白茫茫的一片。
再次揉了揉眼睛,睁眼。
面前是一个人,白大褂是他身份的象征。
目光向上看,向上看……
那是——
两眼一黑,奚云再次失去了意识。
“这个实验体不太行。”看着面前昏迷的少女,研究人员皱眉,摇了摇头。
“耐受度A,身体素质S,精神力A……”翻到相对应的那一页,暗自嘀咕,“按理说不应该这么弱的.”
“05号,还没结束吗?要集合了。”
“来了来了。”
没有时间在这个实验体上纠结了,黑笔在纸张上匆匆标下D的标签,研究员向外走去。
刚迈出两步,他再次折返回来,重新调整了臂章的位置,把外翻的领口调整完毕,眼神再次瞥向那张纸。
“这个身体素质有S的话……最近送进来的人少了,这个勉强凑合用吧。”
晕过去正好,还不用担心打完药剂之后发癫。
在D上划去,在旁边重新写下C,他打开自己的光脑看了一眼时间。
“糟了。”他慌慌张张地朝着门外狂奔。
…………
奚云再次醒来之时,原先的男人已经不在,环境也彻底大变样。
她想要站起身走动两步,却因“哗啦啦”的声音停下。
奚云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上,腿上都被黑色的镣铐禁锢,活动空间十分有限。
刚才听到的“哗啦啦——”的声音
奚云深吸一口气,双手用力往外一拉——
痛痛痛痛痛痛!
奚云的手被链子勒出一道红印,看样子一时半会消不掉。
不知道为什么,被链子捆住之后,感觉身上的精神力弱了许多
也不知道这链子是用什么材质做成的,看起来刚硬,在拉的时候却莫名还有一股韧性。
这个铁链的材质……
“你醒啦。”突如其来的声音把奚云吓了一大跳。
奚云转头看向说话的人,那是一个中年女人,短发,穿着蓝白条纹的衣服,小腹微微隆起。
她说话时,手停留在小腹边缘。
当她看向自己的小腹时,她总会刻意地移开手。
奚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也是蓝白条纹的同款,胸口还有一个编号——C-937。
“这么小就被抓过来了吗?可怜的孩子。”女人看向她的目光充满了怜悯,还有几分慈爱。
“这是哪里?”对方的手没有被锁链捆住,但是脚上有一条链子,连着墙上的一根栏杆,行动也不是很方便。
对方的胸口处也有一张标签,A-234。
“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这里的吗?”女人愣了一下,一手搭着栏杆,一手护着自己的校服。
她凑上前,双眼微眯,慢慢地念出奚云胸口的号码牌,“C-937……居然已经到九开头了吗?”
她盘腿坐下,缓缓开口:“那你应该不是从医院里来的……被拐过来的吗?可怜的孩子。”
“这里是哪儿?”奚云开口问道。
“如你所见,这里是一个实验室,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来的,但在这里,你就是试验品。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是怎么进来的。”女人说着,眼神中多了两分悲哀。
“我是去埃尔医院检查的时候进来的。”女人叹了一口气,“我原先以为只是一次普通的体检,直到我的医生告诉我的丈夫说我的身体过于虚弱,可能会流产,需要隔离观察。”
“住院三天之后,我就流产了,没能保住孩子。
在手术室里,我听见我的医生让我的丈夫节哀。”
说到这里,女人停留了片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我当时就在手术室里,我甚至都能听见我丈夫的叹息声,和我母亲的哭泣。
如你所见,当我的医生再次回到手术室时,我就被推到了这里。”
奚云没有说话,她不知道可以说什么,目光有意无意地看向她的小腹。
“这个?”也许是因为对目光的敏感,A-234的目光顺着她看向自己的小腹,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应该是个怪物吧,侵占了我孩子的怪物。”
她的目光充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奚云看不懂。
无尽的恨意,迷茫,恐惧……还有一丝爱意?
奚云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怕了?”女人的目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紧盯着奚云,“你也会经历的。”
“庆幸吧,至少你不是D级。”